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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每一个图形都精准如尺规作图,每一个符号都清晰无误,推导过程条分缕析,如同印刷的教材。那工整到刻板、精密到冷酷的板书,在强光下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像一座由粉笔灰筑成的森严堡垒,无声地宣告着什么是“讲台的标准”。
张二蛋猛地抬起头,刺目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屏幕上那冰冷、完美的板书,像一面巨大的照妖镜,将他刚才课堂上那些鲜活的模仿、那些草编的蝌蚪青蛙、那些孩子们的笑脸和讨论,映照得如此幼稚、如此不合时宜,甚至…如此可笑。评委们刚才那含蓄却尖锐的点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耳朵里,扎进他刚才还滚烫的心窝。
“规范”、“稳妥”、“非标准化”、“分散注意力”、“华而不实”、“表演”……这些词语在他脑海里疯狂地旋转、碰撞。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窒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脸颊上的热度瞬间褪去,变得一片冰凉。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知何时已将那份厚厚的教案攥得变了形,纸张在掌心皱缩、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礼堂里再次响起掌声,是对孙主任点评的认可,也是对那个“标准答案”的再次确认。张二蛋却像一尊被抽离了灵魂的泥塑,僵硬地坐在那里。他目光空洞地望着屏幕上那刺眼的“完美”,又缓缓低头,看向自己帆布袋口露出的那点粗糙的、绿油油的草茎。
原来,他视若珍宝的、试图点燃孩子兴趣的那点微光,在“讲台的标准”面前,不过是微不足道、甚至需要被“规范”掉的尘埃。窗外,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天际,也透过高窗,给礼堂冰冷的地板铺上了一层暖色调的假象。几只麻雀在窗外的树枝上跳跃,叽叽喳喳,无忧无虑。它们被礼堂里突然爆发的掌声惊扰,扑棱着翅膀,倏地飞远了,消失在渐沉的暮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