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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做事要周全。”电话那头的声音没什么波澜。
“是是是,您放心!一定周全!”周强连声答应。
放下电话,周强长长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松弛感,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志得意满。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两圈,目光投向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景象,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深了些。阳光落在他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梢上,泛着油亮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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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小刀,呼呼地从卧牛山村小教室那糊着旧报纸、又裂开几道口子的窗户纸缝隙里钻进来。教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北墙高处那扇小气窗透进一点灰白的天光。墙壁斑驳,大块大块的墙皮剥落下来,露出里面粗糙的黄泥。
张二蛋站在讲台上,身上裹着一件洗得发白、袖口和肘部都磨出毛边的深蓝色旧棉袄。他手里捏着一截短得几乎握不住的粉笔头,正在一块坑洼不平、漆皮剥落得如同地图般的黑板上写着字。字迹有些歪斜,粉笔灰簌簌落下。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被寒气浸透的沙哑和微微发颤的尾音。
“同学们,看这里,‘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这‘禾’字,就是田里长的庄稼……”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下面两排高低不一的破旧桌椅。这是复式班,前面坐着几个低年级的孩子,冻得脸蛋通红,鼻涕快流到嘴唇边,时不时吸溜一下,小手互相搓着,或者插在同样单薄的衣兜里,脚在冰冷的地面上无意识地跺着。后面几个稍大的高年级学生,坐得稍微端正些,但眼神也因寒冷而有些涣散,呼出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小团白雾。他们面前的课本大多卷了边,封面破旧,字迹模糊。
“下面,大家跟我念一遍……”张二蛋提高了些声音,试图盖过窗外呼啸的风声。
“锄禾日当午——”
“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
“汗滴禾下土——”
稚嫩的童声在空旷寒冷的教室里响起,带着几分瑟缩的意味。一阵更猛烈的穿堂风吹过,几张糊窗户的旧报纸哗啦作响,像是要挣脱束缚飞走。一个低年级的小女孩猛地打了个哆嗦,小声咳嗽起来。
张二蛋停下领读,快步走到窗边,徒劳地用冻得有些发青的手指使劲按了按那几张被风吹得鼓起来的报纸,试图堵住更大的缝隙。寒风依旧顽固地从指缝里钻进来。他叹了口气,搓了搓冻僵的手,走回讲台。
短暂的课间休息。孩子们像被解冻的小麻雀,纷纷离开座位活动。有的挤在教室唯一一个破旧的小煤炉边,伸出小手烤火,炉子里只有几块微红的煤核,散发的热量杯水车薪。有的在教室后面狭窄的空地上蹦跳着取暖。张二蛋没休息。他走到教室中间,那里有张最破旧的课桌,一条腿明显短了一截,用几块碎砖头垫着,桌面裂开一道大口子。他蹲下身,从讲桌底下摸出一小段不知哪里捡来的细麻绳和一把生锈的小锤子,开始小心翼翼地加固那张课桌摇晃的腿。他动作专注,眉头微蹙,仿佛在进行一项无比重要的工作。冰冷的空气包围着他,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股白气。教室里孩子们的喧闹声、风声、炉火的微响,交织成山村冬日特有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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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是钢筋水泥森林构筑的冰冷天际线,夕阳的余晖给冰冷的玻璃幕墙镀上了一层虚幻的金红。写字楼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中央空调持续不断地输送着恒温的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
李小花坐在格子间里,背对着那片辉煌的都市黄昏。她的位置在靠里的角落,光线被高大的隔板和堆叠的文件挡住了大半。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眼下两抹浓重的青黑色在冷光下格外显眼。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西装外套,里面是同色的丝质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只是此刻,她挺直的背脊微微塌陷,显露出难以掩饰的疲惫。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发出噼里啪啦急促的声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英文邮件界面。
她的工位桌面收拾得很整洁,但文件架里塞满了卷宗,旁边放着一个印着公司LoGo的马克杯,里面的咖啡早已凉透,杯沿上残留着半圈淡淡的口红印。手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邮件提示,她只瞥了一眼,眉头就下意识地锁得更紧。
隔着几排磨砂玻璃隔断的独立办公室里,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色三件套西装的外籍中年男人——她的直属上司安德森,正透过敞开的百叶窗缝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开放办公区。他的视线在李小花的背影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种无形的压力。他似乎刚结束一个电话,放下听筒,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啜了一口,目光依旧没有移开。
李小花似乎感觉到了那道目光,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后背下意识地重新挺直。她端起手边那杯冷掉的咖啡,凑到唇边,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苦涩的清醒。她没有回头,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的疲惫和压力都压下去,然后,手指再次在键盘上飞舞起来,敲击声变得更加密集而用力。屏幕上,一封措辞严谨、逻辑清晰的回复邮件正一行行生成。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但那璀璨的光,似乎一丝也未能透进这间被冷光笼罩的格子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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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鼎轩”的“松涛阁”包厢,是另一个世界。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