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清晰。“战魂纹。”哑婆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砂纸在摩擦木头，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抚过楚狂歌颈后淡青色的纹路，“当年实验组的人，身上都有这个标记。”

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从抽屉里滑了出来，落在柜台上。照片里，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扎着羊角辫，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胸前挂着一块刻着战魂纹的长命锁，阳光洒在她脸上，显得格外天真烂漫。“她叫苏念。”哑婆掀开柜台下的暗门，一股混杂着霉味与潮湿土腥的气息涌了上来，“你们以为那些注入体内的是强化剂？不，那是寄生体。”她的枯手指向墙上挂着的实验日志，墨迹斑驳的纸页上，一行清晰的字迹映入眼帘——“宿主基因匹配度97%”。“它主动选择你们，不是因为你们强大，而是因为你们的身体，能成为它最好的温床。”

楚狂歌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脑海中翻涌着无数碎片化的记忆。他想起每次使用战魂力量时，那些金纹在血管里游走的灼烧感，像是有无数条火蛇在体内肆虐；想起张玄临死前痛苦的嘶吼，“它在啃我骨头”的声音，此刻仿佛还在耳边回荡，让他浑身发冷。

他用力压下翻涌的情绪，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当年的完整资料……”

“砰！”

一声巨响，药铺的木门被粗暴地踹开，木屑飞溅。赵九爷的手下举着枪，如同凶神恶煞般冲了进来，为首的疤脸男人一脚踹翻药柜，满柜的药材撒了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九爷说了，镇上有生面孔闯入！”疤脸的枪口直指楚狂歌，眼神凶狠如狼，“把人交出来，不然就断了全镇的水源，让你们都活不成！”

楚狂歌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清醒。他快速扫过柜台下的暗门，心中了然——龙影应该已经带着哑婆从地道撤离了。而他的退路，正是刚才观察到的粮仓后墙那堆厚厚的稻草。“各位兄弟误会了！”他缓缓举起双手，脚步慢慢向后退去，脸上故意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我就是个走南闯北的药商，只是来这里收点药材，怎么会是什么可疑人物呢？”

“少废话！”疤脸的枪口直接顶住了他的额头，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楚狂歌的心脏猛地一缩。

楚狂歌的目光落在对方肩章上的鹰形徽章上，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徽章，和张玄手下佩戴的徽章一模一样！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低沉而诡异。趁着疤脸愣神的瞬间，他的拇指悄悄勾住了腰间烟雾弹的拉环：“你们要找的人，在粮仓后面！”

烟雾弹“砰”地炸开，刺鼻的白灰瞬间弥漫了整个药铺，能见度不足一米。楚狂歌猫腰冲向柜台，身后传来疤脸气急败坏的叫喊：“追！别让他跑了！”与此同时，粮仓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那是他白天特意留意到的老鼠窝，此刻被烟雾惊扰，成千上万只老鼠疯狂逃窜，引发了巨大的混乱。

“有埋伏！”

“别开枪！小心误伤自己人！”

混乱的叫喊声中，楚狂歌趁机跃上窗台，腰间的钩索“唰”地一声甩向对面的屋顶，精准地勾住了房梁。他借力发力，身体如同敏捷的猎豹，翻上了邻墙。站在高处，他清晰地看见龙影的卡车已经停在巷口，凤舞正摇下车窗，冲他比了个“快走”的手势。

他纵身跃下围墙，快步冲向卡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凤舞递来一壶凉水，他接过水壶猛灌了两口，凉丝丝的水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几分燥热与紧张。“可以啊，你现在比我还像专业情报员了。”凤舞笑着调侃道，眼神里满是赞许。

卡车缓缓驶离黑水镇，后视镜里，古镇的灯火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这时，哑婆从后车厢探出头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块铜片，递到楚狂歌面前。铜片上的战魂纹被摩挲得发亮，边缘却依旧锋利，楚狂歌握紧它，掌心被棱角硌得生疼。“去南境边关哨所，找守门人。”哑婆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西北方的云层压得极低，铅灰色的云团里翻涌着细密的雪粒，打在车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龙影脚下猛地踩下油门，发动机的轰鸣瞬间盖过了风声，卡车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被雪雾模糊的公路疾驰而去。楚狂歌握紧手中的铜片，目光望向远方迷蒙的天际，轻声道：“该去会会那个‘守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