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大抵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

　　谢鹤妙用了些力气，使劲推开了呼延辽。

　　他淡淡道：“本王的话还没说完，打个赌——你还有多少暖春，全拿出来罢。本王吃了，若到天亮时分本王都没能妥协，你把本王带到西胡去也是多此一举。”

　　呼延辽想说，这实在是有些疯癫的提议。

　　且就算真的没反应，不妥协又如何？

　　他本来也没指望着谢鹤妙能突然发狂爱上自己。

　　否则，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布这个局，把谢鹤妙带回西胡？

　　但呼延辽没法拒绝谢鹤妙的这个提议。

　　像是又把自己的心脏送到谢鹤妙的刀尖上，那种要刺不刺、隐隐作痛、命悬一线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人着迷了。

　　呼延辽便笑起来：“好主人，都听你的。”

　　他从腰包里拿出了一包东西，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呼延辽走到桌旁，拎起水壶盖子，把那粉末抖了一些进去。

　　白色粉末遇水即溶，转眼就消散在了茶水中。

　　谢鹤妙道：“都放进去。”

　　呼延辽：“别。这东西药性大，光是这些都足够……”

　　他的话还没说完，却对上了谢鹤妙看过来的目光。

　　“给本王都下进去。”谢鹤妙这样说。

　　分明是中原人，谢鹤妙却更像是西胡独有的毒蛇，生着漂亮的金灿灿的花纹，却长了一对满是毒液的獠牙。一旦沾到生物，不论那生物比他大了多少倍，一定要把对方缠得死死的，直到生物被毒晕，被勒死。

　　而每当谢鹤妙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的毒纹与獠牙，呼延辽都会更为他着迷一些。

　　他不再犹豫，将那一包药粉全都下到了茶水里。

　　他抓着茶壶摇晃了几下，再回头的时候，看到谢鹤妙已经坐在椅子上。

　　他朝呼延辽伸手：“给本王。”

　　待接过那茶壶后，谢鹤妙一饮而尽。

　　“暖春”药效本就发作得快，更别提还加了这样多，几乎是立竿见影的，谢鹤妙额头上冒了汗。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手撑住额头，微微皱起眉。

　　呼延辽想上前，但刚上前一步，却又停下。

　　他想了想，最终只是原地盘腿坐了下来。

　　他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主人什么时候想用到我这条狗，随时开口。”

　　谢鹤妙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屋内越发安静下来。

　　也因此，那些细碎的声音变得愈发明显起来。

　　灯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窗外嘈杂无规律的风雨声。

　　谢鹤妙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连带着呼延辽的喘息也变得急促起来。

　　一滴冷汗顺着谢鹤妙的额角滴落下来，悄无声息地融入到布衣中。

　　呼延辽有些发呆地看着谢鹤妙腿上因被汗水浸透而显得更深的那一小块布料，用力深呼吸着。

　　分明谢鹤妙才是吃了药的那个人。

　　可呼延辽却觉得自己也中了药。

　　他的身体开始发热，连带着脑海也变得滚烫起来。

　　他抬头仰望着谢鹤妙，未经斟酌思考的话语脱口而出：“二殿下，我真的很喜欢你。”

　　他讨厌谢鹤妙，讨厌他的高高在上。

　　可他也是真的喜欢谢鹤妙。

　　喜欢的也是谢鹤妙的高高在上和狠辣。

　　谢鹤妙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嗤笑，声音沙哑，但相当平稳：“喜欢本王的人能从城南排队到城北，你算第几个？”

　　呼延辽还是第一次听到谢鹤妙这样的嗓音。

　　他只觉得烧着自己的那团火燃烧得更旺盛了一些。

　　他的手往自己身下探，倒吸着凉气握住。

　　谢鹤妙再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嘲讽嗤笑一声。

　　只一眼，呼延辽倒抽一口凉气倒在地上，又重新坐起来，膝行着朝谢鹤妙靠近。

　　他恳求谢鹤妙：“王爷，好主人，认输吧，和我回西胡吧，我保证好好待你。”

　　谢鹤妙抬起左腿使劲儿在呼延辽心口上踹了一脚，嫌恶道：“滚。”

　　呼延辽捂着心口，又重新膝行到谢鹤妙腿边。

　　他这回的态度更软：“王爷，我认输。”

　　谢鹤妙垂眸，把呼延辽落在自己鞋背上的一片衣角踢远了一些，摇了摇头：“还没到揭晓胜负的时候。说是天亮，就到天亮。”

　　呼延辽便只得退了回去。

　　他看着谢鹤妙在烛火下愈发殷红的面色，看着谢鹤妙因强忍欲望而低落的汗水，看着谢鹤妙抓着椅子扶手而泛出青白色的骨节。

　　这些漂亮的景象疯狂刺激着呼延辽的眼球和大脑。

　　灭顶的快/感让呼延辽几乎眼花。

　　但在微弱的晨光越过窗纸落在室内的瞬间，像是有一盆凉水兜头浇了下来，淋了呼延辽一身，让呼延辽蓦地清醒过来。

　　他一直都知道谢鹤妙提出这个赌注，是为了让他认清现实，让他心凉。

　　呼延辽本觉得不重要。

　　就算谢鹤妙的心永远不能在他这，那又如何？

　　但谢鹤妙的行为让他无比清晰地认清了这一点。

　　那灼烧着他皮肤的情/欲突然变得冰冷，那团并将他的心脏包裹，狠狠冻住。

　　呼延辽如坠冰窟。

　　他怔神地看着谢鹤妙，谢鹤妙满头冷汗地对他露出一个悠闲的笑：“瞧，无事发生。懂了？”

　　不等呼延辽回答，谢鹤妙撑着椅背，手掌发力站起了身。

　　他摇摇晃晃地朝门口走，呼延辽抓了两次，才抓到谢鹤妙的衣角：“别……”

　　谢鹤妙笑道：“出来太久了，家里人该担心了。”

　　他推开门，冷风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