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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前方,第二排,第一排是秦漆禾,槐轻羽则坐在最后一排。
言成碧素白的后背,就离他书桌不远处。
喜欢读书?呵!
秦宛书端起刚研磨好的一砚台墨水,直接倾倒在了前方那清俊宽阔的脊背上。
“唔……”言成碧只感觉背后一凉,顿时咬紧了牙关,深深低下头,发丝狼狈的垂在脸侧。
墨水浸透了他的衣裳。
他能想象到背后衣服漆黑一片的脏污。
这般走出去,不知会有多少人耻笑他。
好在他有经验,早已带了备用衣物。
“贱种就是能忍!”秦宛书没看到想要的反应,讥笑着嘀咕着。
除了两个当事人,只有坐在最后一排的槐轻羽,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上一世就发生过不少这样的欺凌事件。
他那时心善,还阻止过几次。
只是那样做的后果,是更加得罪了秦宛书,在秦府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反观言成碧,对他的善意视而不见,仿佛从未受到帮助一般。
甚至还在死前坑了他一把。
这一世,槐轻羽可不打算掺和这些恩恩怨怨。
他低下头,认真的写着笔画。
由于他现在个头小,身子薄,下笔的力气很虚,再加上故意藏拙,所以字迹相对难看。
但相较于写个“一”字,都歪歪斜斜的新手,他在林大儒眼里已经是天才了。
傍晚放学后,槐轻羽刚准备收拾东西走。
便听见林大儒面容严厉,直接将秦宛书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他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林大儒叫走秦宛书,自然是同前世一样,敦敦教导,亲自看着他补昨天没写完的作业。
槐轻羽知道,林大儒现在逼着秦宛书学进的每个知识,将来都会变成秦宛书射向他的箭!
该怎么让林大儒知道,不是每个学生都会感激授业恩师呢?
有时候对学生严厉,在学生眼里只是结仇。
该放弃的人就要放弃。
这样想着,他一直坐到了所有人都离开。
不,还有一个人。
是言成碧。
见槐轻羽始终不走,言成碧有点坐不住了。
抬眸看向槐轻羽,“你还不走?”
槐轻羽摇了摇头,“我做完功课再走。”
主要是想留下来,跟林大儒说几句话。
上辈子,他对严厉的林大儒十分惧怕,学了半年,字还写得歪歪扭扭,自卑极了。
但是林大儒却从未看不起他,发现他的窘迫之后,私下告诉他练字的诀窍,还时常鼓励他。
是他不可多得的温暖。
“你可真是用功。”言成碧闻言,皮笑肉不笑的夸道。
他后背的墨汁都干了,几层衣物变得硬邦邦的,紧紧黏在皮肤上,丑陋又难受。
他原本想在教室里,偷偷换上干净衣物,再回到住处。
槐轻羽在这里,他没法换衣服,只能忍着不适,坐下来完成今天的功课。
写完了几首诗,仔细修改、誊抄,又默了几段古词,写了一篇文章。
抬起头,发现槐轻羽还未走。
稀奇。
一个刚开蒙的哥儿,第一天上课,就专注得如同读了几十年书的老学究。
忍着不耐烦,他撂下笔,去看槐轻羽书桌上的纸张。
惊讶的发现,槐轻羽写的字,竟端正秀雅,丝毫不像初学者写字。
他心有怀疑,忍不住问,“你真的是第一天练字吗?”
槐轻羽语气好奇反问,满是孩童的天真,“怎么,你该不会觉得我从前是富家少爷,如今蒙难来到秦府,现在在你眼皮子底下暴露了吧?想什么呢,这么传奇的经历,是戏文里才有的。当今圣上的六皇子走失了,言公子,你这般会幻想,是不是时常幻想自己就是那个走失的六皇子?”
“你——”言成碧心高气傲,丝毫受不得轻慢。
但槐轻羽语气并无不妥,言语中满是好奇,并没流露出轻视他的意味。
他找不着错处。
只能暗自在心底生闷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