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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只写了“陇西李炎,遭逢大难,特来相投,详情面禀”寥寥数字,却盖上了那方小印。
“此乃家传小印,以及呈递给刘世叔的亲笔信。”李炎将两样东西递过去,“我等一路遭难,几乎殒命,不得已才冒险翻越山岭,绝无恶意,只求一见刘世叔。”
队正接过小印和血书,翻来覆去地看。他识字不多,但那小印古朴精致,血书上的印痕清晰,不似作伪。尤其是“振武节度使李公”这几个字,他是知道的,那是北边的强藩。而且对方直言要见刘节帅,态度不卑不亢。
他的态度缓和了些,但依旧谨慎:“即便如此,也需禀明赵将军定夺。尔等随我回关城。”
去关城?那等于自投罗网,生死完全掌握在赵崇手中。李炎心念电转,立刻道:“这位队正,非是信不过赵将军。只是我等听闻,赵将军日前扣下了河中王帅的信使?想必此刻,赵将军正为此事烦忧,未必有暇理会我等。况且,”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示,“我等自长安带来之讯息,关乎山南安危,或许……比王帅的信使,更为紧迫。若因层层通报而延误了时机,恐非刘节帅所愿见。”
他句句没有指责赵崇,却句句点在关键处。点出赵崇的麻烦,点出自己信息的价值,更隐隐抬出刘巨容来施压。
那队正脸色变幻不定。他只是个底层队正,不想卷入上层的是非。眼前这人来历不凡,所言似乎也有道理。若他带来的信息真的重要,自己强行押回去,万一误了事,赵将军未必会保他。可若放他们走,出了事自己也担待不起。
李炎看出他的犹豫,趁热打铁,从怀中摸出唯一剩下的一小块银饼(从长安带出的细软所剩无几),不着痕迹地塞到队正手中,低声道:“兄台行个方便,只需当作未曾见过我等。我等自行前往襄阳求见刘节帅,成与不成,皆与兄台无关。这点心意,请兄弟们喝碗酒驱寒。”
冰凉的银饼入手,队正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了看李炎,又看了看手中的银饼和血书,最终,贪念和对未知风险的规避占据了上风。他迅速将银饼揣入怀中,干咳一声,将小印和血书递还给李炎,挥了挥手:“罢了!某今日什么都没看见!你们……好自为之!快走快走!”说着,招呼手下兵士,“走了走了,这边没什么异常!”
看着那队兵士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林外,慕容嫣几乎软倒在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石敬也松了口气,敬佩地看向李炎。公子不仅胆识过人,这临机应变、把握人心的能力,更是惊人。
李炎收起小印和血书,脸上并无喜色,反而更加凝重。“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武关辖境,直奔襄阳。刚才那队正,未必可靠。”
危机暂时解除,但前路依旧吉凶未卜。他们成功地潜越了雄关,也与刘巨容的势力有了第一次间接的、充满算计的接触。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将是襄阳那座更加复杂的城池,和那位性情难测的节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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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