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琪猛地抬头：禁制？

一个非常恶毒的契约，将她的生命与另一个人绑定。老妇人啜了一口茶，我能感觉到，那个契约的力量正在减弱，多亏了你们的命缘之契。

鬼王的契约！陆雪琪心中恍然。难怪赵韫能摆脱鬼王的控制，原来是灵力交融在不知不觉中削弱了那个契约。

不过...老妇人突然严肃起来，你们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命缘之契初期非常不稳定，如果一方受到重创，另一方也会受到影响。而且...她压低声音，我能感觉到，有人在通过残留的契约痕迹追踪你们。

陆雪琪心头一紧：鬼王？

老妇人点头：南疆是他的势力范围，你们在这里并不安全。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陆雪琪，这里面是迷魂香，可以暂时干扰追踪法术。但最多只能维持三天。

陆雪琪接过布袋：谢谢您的帮助。我们该去哪里？

老妇人沉思片刻：往南走，穿过黑沼泽，到达十万大山边缘的白苗部族领地。那里的族长与鬼王有世仇，会庇护你们。她顿了顿，但要小心黑沼泽里的瘴气和毒虫，还有...其他东西。

其他东西？

老妇人的表情变得凝重：最近几个月，黑沼泽深处经常传来奇怪的响动，有村民声称看到了巨大的黑影...我们怀疑是上古凶兽黑水玄蛇苏醒了。

陆雪琪倒吸一口凉气。黑水玄蛇是古籍中记载的洪荒凶兽，据说有翻江倒海之能，早在千年前就被封印，怎会突然苏醒？

多谢您的警告。陆雪琪真诚地说。

老妇人摆摆手：不用谢我。我帮你，也是因为...她的目光突然变得柔和，你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

陆雪琪好奇地问：

很多年前的事了。老妇人似乎不愿多谈，站起身来，你们可以在村里休息一天，补充些必需品。明天一早再出发。

陆雪琪也起身行礼：打扰了。

当她转身要走时，老妇人突然又叫住她：等等。她从墙上取下一枚骨制吊坠，递给陆雪琪，戴上它，可以抵御普通瘴气。

陆雪琪再次道谢，走出竹楼时，发现赵韫和张小凡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她安然无恙，两人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样？张小凡快步上前。

陆雪琪简略地转述了谈话内容，隐去了关于命缘之契的详细解释。赵韫听到鬼王在追踪他们时，脸色变得凝重，但听到黑水玄蛇可能苏醒的消息，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巫祭大人...安排我们...住在村东的...客楼...赵韫说，跟我来...

村东的竹楼比巫祭的小许多，但干净整洁。一楼是起居空间，二楼是两间卧室。陆雪琪注意到，赵韫走路时已经不再需要搀扶，只是偶尔会因心口疼痛而微微蹙眉。

你的伤...陆雪琪忍不住问。

赵韫笑了笑：好多了...多亏了...你...

张小凡识趣地说：我去村里买些干粮和药物。他看了眼大黄，后者立刻跟了上去。

竹楼内只剩下陆雪琪和赵韫两人。阳光透过竹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赵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被雾气笼罩的山脉轮廓。

南疆...很美吧？她轻声说，和中原...完全不同...

陆雪琪走到她身旁，也望向窗外：

小时候...鬼王经常...带我来南疆...赵韫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恍惚，他说这里...是魔教的...发源地...

陆雪琪没有接话。通过灵力连接，她能感觉到赵韫此刻情绪的复杂——怀念、痛苦、愤怒，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哀伤。

那个巫祭...赵韫突然转向陆雪琪，她跟你说了...命缘之契的事？

陆雪琪心头一跳，点了点头。

赵韫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有没有说...怎么解除？

她说...很难解除。陆雪琪谨慎地回答，没有提及老妇人建议不要解除的话。

赵韫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那太好了...

陆雪琪惊讶地看着她。

这样...你就不能...轻易甩掉我了...赵韫半开玩笑地说，但眼中却带着认真的神色。

陆雪琪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别过脸去。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映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赵韫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我们需要...准备些东西...穿越黑沼泽...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粗糙的兽皮地图，在桌上摊开。陆雪琪凑近查看，发现上面标注着从树屋村到白苗领地的路线，中间大片的黑色区域应该就是黑沼泽。

这里...最危险...赵韫指着沼泽中央，如果...黑水玄蛇真的苏醒了我们必须绕道...

陆雪琪点头同意：张小凡去买物资了，应该很快回来。

正说着，楼下传来脚步声。张小凡抱着一大堆东西走了进来，大黄跟在后面，嘴里叼着个布包。

买到了些干粮和药物，张小凡将东西放在桌上，还有这个...他取出一个竹筒，村民说这是避瘴丸，能抵御沼泽里的毒气。

赵韫检查了一下药物，满意地点头：足够用了...

三人简单分配了房间——陆雪琪和赵韫住一间，张小凡和大黄住另一间。陆雪琪本想反对这个安排，但想到赵韫的伤势可能需要随时照看，便没有出声。

日落时分，巫祭派人送来了丰盛的晚餐——烤野猪肉、竹筒饭、野菜汤，还有一壶清甜的果酒。三人围坐在竹楼外的平台上，望着远处渐渐沉入山峦的夕阳。

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吃饭了赵韫轻声说，目光落在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