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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掌心的温度似乎还带着女孩的体温,暖融融的,熨帖着冰冷的皮肤。那抹月光,是这灰暗、寒冷、充满痛楚的屋子里,唯一的亮色和温暖。
沈宁用尽最后的力气,蜷起手指,似是想将那残存的温度紧紧攥在手心。指甲死死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却奇异地让她感到一丝安心。
她抬起头,看着女孩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睫毛上未干的泪珠,看着她眼中纯粹的担忧和暖意,忽然很想说点什么。说“好”,说“我等你”,说“我不疼”……可她张了张嘴,只发出一点气音。
女孩却像是听懂了。她看着沈宁,努力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带着泪花的、小小的笑容。“我们说好了哦。”她伸出小指,勾住沈宁同样脏兮兮、此刻因为失血而冰凉的手指,轻轻晃了晃。“拉钩。等你好了,我们还去撷芳园,我教你踢毽子,踢得比我还好。”
指尖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驱散了伤口带来的冰冷和剧痛。沈宁定定地看着女孩,看着她努力微笑的样子,看着她眼中倒映出的、自己狼狈不堪却异常明亮的眼睛,然后,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枚平安结,她一直贴身藏着。伤口愈合得很慢,天气又冷,后来还化了脓,反反复复,留下了一道蜿蜒狰狞的、月牙钩似的疤痕,也带走了她右手的一部分灵活。但她从不觉得那是残缺,那是烙印,是那束光曾经真实地、温暖地照在她身上的证明。
后来,女孩如约带来了更好的药和甜甜的蜂蜜糕,也真的教她踢了毽子。再后来,女孩说要离开,去遥远的北方。临别时,她们拉了钩,约定“等我回来”。
可女孩再也没有回来。
沈宁想她的人生似乎处处都不如意,光在她的生命中短暂停留而后消失,父母死亡,好像她在乎的都会离她而去。
沈宁揣着那枚平安结,和腕间日渐淡去却永不消失的疤痕,在漫长的、没有光的黑暗里,独自走了十年。从沈宁,走到沈知意。从阴沟里的杂草,走到庙堂上的国师。
她再也不是那个躲在断墙后、连一块糕点都不敢接的沈宁了。
可腕间的疤还在疼。心里的那个洞,也从未填满。
直到今夜,她用一道崭新的、更深更狰狞的伤口,混合着“碧落黄泉”的毒,再次撕开旧疤,将那份被遗忘、被错置的过往,血淋淋地摊开在李辞面前。
……
殿门外的影子,依旧静立着。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仿佛只是一抹被灯光无意投射的、虚幻的月光。
沈知意缓缓抬起左手,不是去触碰那紧锁的殿门,而是轻轻抚上了自己右臂。隔着厚重的衣料和层层包扎,那处陈年的旧伤,似乎与掌心新添的剧痛产生了共鸣,一起一伏,无声地搏动着,灼烧着她的皮肤,也灼烧着她沉寂了十年的心脏。
她看着门上那道月白色的、模糊的剪影,看着那微微垂下的、似乎承载了万千重量的头颅轮廓,苍白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仿佛在看着十年前那道身影,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可是十年前的那个小心翼翼帮她吹伤口的身影早已不见踪影,神明会低下头吗,会看见她的信徒吗她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