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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沈知意看懂了那个口型,是无声的、破碎的两个字。
是……“真的是你?”
沈知意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缩紧,又猛地松开,带来一阵尖锐的、几乎让她站立不稳的眩晕。她看着李辞,看着那双盛满混乱和痛苦的眼睛,缓缓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很轻的一个动作,却用尽了她此刻所有的力气。
是的。是我。
那个在撷芳园断墙后,又脏又瘦,不敢接你糕点的小丫头。
那个在废井边,用身体挡住你,手臂被石头划开深可见骨伤口,流血不止的沉默女孩。
那个你曾偷偷塞给她点心,分她斗篷,对着她哭,为她笑,和她拉钩约定,说要回来教她踢毽子让她等的女孩都是她沈宁是现在依旧在沉默中的沈知意。
李辞的瞳孔,在沈知意点头的刹那,猛地收缩到了极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眼底那片惊涛骇浪中,轰然碎裂了。她踉跄了一下,似乎站立不稳,下意识地抬手扶住了身边的门框。那扶住门框的手指,用力到指尖都透出青白色,微微颤抖着。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一点模糊的、近乎哽咽的气音。那双总是平静无澜的眼睛,此刻迅速蒙上了一层水光,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像是承受不住某种巨大的、突如其来的重压,下一瞬就要崩溃决堤。
沈知意就那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迅速积聚的水汽,看着她苍白脸颊上骤然失去最后一点血色的破碎感,看着她扶住门框、指节泛白、微微颤抖的手。
心里那片荒芜的茫然,忽然就被一种更尖锐、更复杂的东西填满了。是报复的快意吗?好像有一点。看到这个永远清冷自持、仿佛不染尘埃的长公主,终于露出如此失态、如此痛苦的模样,那压抑了十年的、被错认被忽视的不甘和怨愤,似乎得到了一丝纾解。
可是,为什么心口那处,反而更疼了?疼得她指尖发冷,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她想起十年前,废园那个破屋里,女孩哭着用沾满血污和药粉的小手,死死按住她伤口的样子。想起女孩红着眼睛,对着狰狞的伤口轻轻吹气,说“呼呼……不疼不疼”的样子。想起女孩将那个歪歪扭扭的平安结,郑重放进她掌心时,眼中纯粹的担忧和暖意。
那时的眼泪,是为她流的。
如今的眼泪,又是为谁?
为这错置的十年?为那个被她小心呵护、甚至可能心生喜爱的苏晚晴?还是为眼前这个,用惨烈的疯狂的方式,将真相撕开、血淋淋摊在她面前的国师沈知意?
沈知意不知道。她只是觉得,自己今夜这场赌局,或许真的赢了,又或许,从一开始就输得彻底。
李辞扶着门框,站了很久。久到眼中的水汽终于承受不住重量,化作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过她冰冷苍白的脸颊,留下两道湿亮的痕迹。她没有发出任何哭泣的声音,只是眼泪不停地流,顺着下颌的线条,滴落在月白色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狼狈的湿痕。
她看着沈知意,目光却像是穿透了她,落在了某个遥远的、早已模糊的过去。嘴唇翕动,终于发出了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的、破碎的颤抖。
“那道疤……”
她只说了三个字,就哽住了,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继续。目光重新聚焦在沈知意被包扎的手腕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用力眨了眨眼,想要看清,却只看到一片晃动的、带着血色光晕的虚影。
“……当年撷芳园,废井边……”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像风中即将熄灭的残烛,“那个……扑过来……流了好多血的小女孩……”
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极其艰难,仿佛在从记忆最深处,打捞起早已沉没的碎片。那些碎片带着经年的尘埃和锈迹,割得她喉咙生疼,心口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透不过气。
她停住了,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用那双蓄满了泪水、通红一片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沈知意,像是在等待一个最终的宣判,又像是在绝望地寻求最后一丝否认的可能。
沈知意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唯有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李辞看不懂的、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她缓缓地,举起了自己受伤的右手。动作很慢,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和滞涩。缠满的白布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刺眼,渗出的暗红血迹更是触目惊心。她将手腕,缓缓地,递到李辞眼前,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吸间那微凉的、带着泪意的气息。
然后,她抬起左手,用同样缠着布条、但伤势稍轻的指尖,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揭开了右手腕上包扎的末端。
厚厚的麻布被揭开一层,又一层。浓重的金疮药味混合着“幽昙花”的清苦气息弥漫开来,掩盖不住那底下浓烈的血腥气。最后,露出了底下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卷,边缘泛着不祥的青黑色,是新伤。而在那新伤之下,紧挨着,一道蜿蜒的、陈旧泛白的疤痕,赫然在目。
月牙钩的形状。与那枚被她珍藏了十年、从不离身的褪色平安结上,干涸血渍的纹路,分毫不差。
沈知意没有说一个字。她只是用行动,给出了最确凿无疑的回答。
李辞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道新旧叠加的伤疤上。她脸上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