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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着带起轻微地哗哗水响,头一次见到涨潮之景的张颖兴奋地站了起来,手指着层层叠叠涨了又退去地潮水。喜道:“公子,这涨潮之景颖儿初见,来得快去得也快……”
少女站在一旁,对这司空见惯了的如同家常便饭一般正常地涨潮自然没有多少兴致,只是出于礼貌站在客人身边,偶尔也插上几句话,向客人赞美一下自己家乡的美景。
薄暮的夕阳越加地低了。潮水退却后,十几个赤膊赤脚的渔夫抗着草筐从东边向这边的海滩上行来,一边行着一边弯腰捡着随着潮水而上滞留在沙滩上的海货。
“他们在干嘛?”张颖扫了一眼,林沐风笑了笑,“颖儿,他们大概是在赶海吧。潮水退去。海滩上到处是鱼虾。”
张颖哦了一声,望着下面的海滩,嘴角轻抿,似是有些跃跃欲试。身旁地高丽少女突然用她那充满闽南口腔的汉话喊道,一边喊还向下边招着手,“猛子哥,你们又来赶海呀!”
一个矮胖的汉子抬起头来望着茅屋这边,眼角闪过一丝温柔,扬了扬手,用高丽话跟少女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叽里呱啦的高丽话林沐风听不懂。但似乎这少女也有些迷惑。她用微微黝黑的手臂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眉梢轻微地皱了一皱。
十几个汉子依旧弯腰捡着海货,慢慢向茅草屋的方向靠拢过来。林沐风清淡的目光从高丽少女清秀地脸上滑过。又投射在那些汉子身上。刚刚涨过潮的海滩显然非常的湿软,汉子们的双脚几乎全部没入沙中,高挽的裤脚下的腿上溅满了泥星点点。
林沐风心中一动,手中把玩地一颗石子在手中跳了跳,尔后奋力一掷,向着锦衣卫们所在的海滩口弹射而去,带着尖利的呼啸声。
……
那个矮胖的汉子已经到了茅屋的外围,正笑着跟高丽少女晃了晃手中的草筐,又是叽里呱啦一阵,不知所云。高丽少女讶然道,依旧用汉话脆生生地道:“猛子哥,你们这是说什么呢?”
话音未落,少女却突然见矮胖的汉子原本和气的面容变得狰狞可怖起来,一把锋利的刀从草筐里抽出,在最后一抹夕阳余晖的映照下寒光一闪,向林沐风和张颖扑来。
瞬间,十几个汉子纷纷从草框中抽出钢刀,木衲老实地高丽渔夫刹那间变成了杀手。
林沐风早就在矮胖汉子扑来地同时就一把将张颖推倒在地,而他自己,一个纵身,抓起身下的木杌子狠狠地向矮胖地汉子扔去,发出一声怒吼:“来人,保护颖儿!”
矮胖的汉子一刀劈开了飞射而来的杌子,脚下猛然一顿,粗壮的身子居然灵巧地继续向林沐风扑来。刀锋凛然,可就在刀锋即将劈中林沐风的时候,却看见高丽少女那张愕然惶然木然的俏脸上挂着两颗晶莹的泪花儿,木怔怔地挡在了林沐风的身前。
矮胖的汉子面色陡然一变,急急收手但却收不住了。刀锋偏了一偏,顿了一顿,还是刺入了少女的胸腹间。少女发出一声仓皇的痛苦呻吟,血花四溅,娇柔的身子向身后倒去。
“秀儿!”矮胖的汉子手上一哆嗦,居然扔下手中的钢刀,弃下面前的目标,跪在地上抱着少女撕心裂肺地叫喊起来:“秀儿,秀儿,猛子哥不是故意的!”
……
……
等那名叫猛子的矮胖汉子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林沐风那张阴森冷酷的脸上正挂着凌厉的笑容。而他的那些同伴,全部都倒在沙滩上,被穿透力十足的强弩射杀。
林沐风的护卫一开始距离茅屋大概有百余米,在他们的计算中,在护卫们赶至之前,他们有充分地时间杀死林沐风。但岂料,除了矮胖汉子之外。他们这些人刚刚接近茅屋,便进入乐了十数名手持强弩的锦衣卫地射程中。他们手中的钢刀才刚刚挥舞起来,那冷森森致命的弩箭就已经呼啸而至,或穿过他们的咽喉带出一串血花,或直接没入他们的心脏令他们发出一声声尖厉的惨叫。
林沐风本来并不认为,在这淳朴的高丽少女家里稍作片刻会有什么危险。可是,当高丽少女用汉话跟那些汉子打招呼的时候,他就感觉隐隐有些不对。后来。一见那些汉子虽然都是高丽渔夫打扮,但神态肃然脚步沉稳,尤其是那肤色相对较白,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经年生活在海边被太阳晒海风吹的渔夫,而更像是一个军士。
这些锦衣卫跟随林沐风日久,还曾经随他几上疆场,横扫漠北平定西域,林沐风的一个眼神他们都能揣摩出他的用意来。故而。锦衣卫飞速地潜入高丽少女秀儿家茅屋的后侧,这才有了方才强弩袭杀刺客的冷血一幕。
……
……
高丽少女伤得虽重,却没有危及性命,总算是保住了小命。济州城外的大明骑兵军营里,自有军医为她包扎治伤。
林沐风坐在大帐中,冷笑着望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猛子。淡淡道:“不用说了,你们自是那朱高煦手下地燕王余孽……只是本王觉得有些奇怪,就凭你们这几个人想要刺杀于我,岂不是痴人说梦?今天也算是一个偶然,你们计算虽好,却还是露出了马脚。”
“要杀便杀,老子也不怕死。”猛子呸了一口,“脑袋掉了碗大一个疤,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呔。少废话。给老子一个痛快!”
“不怕死啊……”林沐风淡淡一笑,霍然起身。喝道:“将他推出去,绑在辕门的柱子上,暴晒他两天再说,本王倒要看看这朱高煦手下的人有几分硬骨头!”
猛子咒骂着被士卒推了出去。林沐风沉吟半晌,就向帐外走去。面色还有一丝惶然地张颖从内帐走了出来,颤声呼道:“王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