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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目光冷凝 … …
那股冷漠劲儿又回来了。
“那我可就偷懒了。”老爷子笑了,又问,“你打算用几年,或者你预计想要在多大年龄时完成这个目标?”
傅寒筠沉吟片刻。
“二十八吧,”他说,随即又肯定道,“二十八岁。”
八月份,他刚刚迈入二十一岁,正式进入大三。
没有意外的话,他会读研,或者还会读博。
虽然还不是那么确定,但算起来,二十八岁确实算是比较合适的一个节点。
一是,老爷子年龄还不是很大,精力尚算旺盛,完全不用着急退休。
而他叔叔 … …
而他的叔叔能力也确实有限,十年八年里,只要老爷子在,只要不逼得他们狗急跳墙,他绝对没有办法闹出太大的动静来。
只能悄悄蚕食。
“好。”老爷子点了点头,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问,“前几天在酒会上见着老肖,说万里那孩子找了个不错的对象,你呢?”
傅寒筠:“… …”
傅寒筠声音里透出一缕无奈来,“您能不能别跟傅聪学?”
“依我看,”老爷子没管他,“老张家的安若就不错,人打小儿就喜欢你不说,单论家世,也没有谁家比他家和咱们家更般配了,老张可是在我面前暗示了不止一回了。”
傅寒筠知道,老头儿还是有了离愁,担心自己百年之后,他就只剩了孤家寡人。
而且还有一点,如果能和张家联手的话,将来他对傅氏大刀阔斧的改革,将会事半功倍。
不自觉地,傅寒筠脑海中浮起一句话来:爱之深,则为之计深远。
他的语气不自觉柔和了些 : “爷爷,我才刚二十一,不急的。”
天色渐晚,夜风更凉冷,唯有天际那一弯明月却更见明亮,银辉如纱似雾地将整个庭院笼于其中。
傅寒筠哄小孩而一般,连哄带劝,才将老爷子送回了卧室里去。
他抬脚上楼,坐在窗前打开笔电,却又忍不住看着窗外冷清的月光生出些离愁来。
这一晚,傅寒筠依然和平时一样,很自然地回忆了一遍自己的父母。
从很小的时候,他第一次发现关于父母的某项记忆忽然变得模糊不清起,傅寒筠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记忆犹如捧在手里的细沙,总是会随着时间,在不经意间就从指缝间溜走,直到最后什么都不能剩下。
所以,从那时候起,每晚睡前,他都会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回味巩固幼时那些并不富裕的回忆。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些东西渐渐从他指缝间溜走了。
甚至于,连母亲的长相,在他脑海里似乎都已经变得模糊。
以至于每次在梦中见到父母的时候,他们的笑容都是模糊不清的。
夏季之外,傅寒筠的睡眠都还不错,很少做梦。
大约与每次入睡时温习幼时记忆有关,每次做梦,也大多是会看到自己的父母。
可是这一晚,不知道是因为傅老爷子提到了想要为他定亲的事情,还是因为别的,他梦到了一些很难以启齿的事情。
很激烈,很热烈 … …
超出了傅寒筠的想象。
他本就是很冷淡的一个人,平时对这种事情不放在心上也不看在眼里,更是淡得厉害。
所以相对而言,这个梦更像是一把打开新大门的钥匙。
让傅寒筠蓦地意识到,自己原来还有这样热烈与疯狂的一面。
全程无论他怎么努力,好像都没法看清对方的脸,只觉得燥热中抱住的那具身体,柔软,微凉,让他想起了“冰肌玉骨”这四个字。
直到最后,隔着朦朦胧胧的,细雨一般潮湿钻腻的东西,怀里那人忽然张开了眼睛。
淡淡的唬拍色,犹如灿金的阳光,一下将梦中没有尽头的无边细雨撕破 … …
整个世界蓦地明亮了起来。
傅寒筠猛然惊醒。
薄被已经被踢到了床脚,他额头出了薄薄的细汗。
那双眼睛他认识,因为白天刚刚见过。
但又绝对说不上熟识,因为不过是惊鸿一瞥。
可此刻,就着窗外银霜般的月光,傅寒筠心如擂鼓。
白天刚刚见过的少年,面容重新浮现在他面前。
一双漂亮的唬拍色眼眸微微弯着,明亮温暖,却又极平和,而再往下,是挺翘的鼻尖,小小的,因为微笑旋出的梨涡,以及,粉润如花瓣般漂亮的唇瓣 … …
和刚刚梦中那一刹那无比清晰的影像很不相同。
梦里,那双眼睛同样漂亮,只是眸色迷离,含着浅浅的泪光向他弯了起来,唇瓣也红润得厉害犹如染了胭脂 … …
傅寒筠不自觉抬手,将自己染了汗意的手掌盖在了自己擂鼓般的心口处。
一阵令人酥麻的悸动,顺着心跳如电流般直达指尖。
桂湖花园安保好,私密性强,是极少数坐落在市区的别墅区之一,交通极方便,而环境就更是优美,像一座小型的植物公园。
小区里的住户们非富即贵,少有人八卦打扰邻居,所以格外适合傅寒筠这样的人居住。
最重要是,桂湖花园离老宅也不算太远。
房子已经放了好几年,一直无人居住,但该有的东西早已备齐。
所以傅寒筠过来,也只是带了自己的私人物品,收拾起来很是便捷。
这一天,傅寒筠没课。
可下午将东西收拾利落后,他还是鬼使神差地驾车出了门,等到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拐上了通往龙城一中的大路。
傅寒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