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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邵子[431]必于前知,终是利害心未尽处。”
【译文】
有人向先生请教《中庸》里的“至诚”“前知”。
先生说:“诚是实在的道理,只是一个良知。实在的道理妙用流行就是神,它的萌动之处就是几。所以周敦颐说‘具备诚德、感悟神化、通晓几微,即是圣人’。圣人并不注重事先知道,即便是圣人也无法免于祸福,圣人只是知道事物的前兆,遇到事情变化能够通达而已。良知则没有前后,只要知道事物的前兆,便能解决所有问题。如果有一个要想事先知道的心,就是私心,就有趋利避害的念头。邵雍硬要追求事先知道,终究是利害之心没有除尽。”
【二六一】
先生曰:“无知无不知,本体原是如此。譬如日未尝有心照物,而自无物不照。无照无不照,原是日的本体。良知本无知,今却要有知;本无不知,今却疑有不知。只是信不及耳。”
【译文】
先生说:“无知而无所不知,心的本体原本就是如此。好比太阳何尝有意去照耀万物,然而却无物不照。无意去照却无所不照,便是太阳的本体。良知本来无所谓知,而今却要其有知;本来无所不知,而今却怀疑其有不知。只是对良知不够相信罢了。”
【二六二】
先生曰:“‘惟天下至圣为能聪明睿知’,旧看何等玄妙,今看来原是人人自有的。耳原是聪,目原是明,心思原是睿知。圣人只是一能之尔,能处正是良知。众人不能,只是个不致知。何等明白简易!”
【译文】
先生说:“《中庸》说‘只有天下最圣明的人才能具备聪明睿智’,以前看这句话觉得十分玄妙,如今看来却是人人都具有的。耳朵本来就聪,眼睛本来就明,心思对知本来就敏感。圣人只是具备某种才能,也就是实现自己良知的才能而已。众人之所以不能,只是因为不能实现自己的良知。多么简单明白呢!”
【二六三】
问:“孔子所谓‘远虑’[432],周公‘夜以继日’,与‘将迎’[433]不同。何如?”
先生曰:“‘远虑’不是茫茫荡荡去思虑,只是要存这天理。天理在人心,亘古亘今,无有终始。天理即是良知,千思万虑,只是要致良知。良知愈思愈精明,若不精思,漫然随事应去,良知便粗了。若只着在事上茫茫荡荡去思,教做远虑,便不免有毁誉、得丧、人欲搀入其中,就是‘将迎’了。周公终夜以思,只是‘戒慎不睹,恐惧不闻’的功夫。见得时,其气象与‘将迎’自别。”
【译文】
有人问:“孔子所说的‘远虑’,周公的‘夜以继日’思考,这与程颢所谓‘将迎’有何不同?”
先生说:“‘远虑’不是空空荡荡去思虑,是要存养天理。天理自在人心,从古至今,无始无终。天理即是良知,千思万虑只是要致良知。良知越思考越精细明白,如果不认真思考,漫不经心地随事而应,良知就会粗疏了。如果将在事上空空荡荡去思虑叫作‘远虑’,则免不了有毁誉、得失、私欲掺杂其中,这就是‘将迎’。周公整夜思索的,只是‘戒慎不睹,恐惧不闻’的功夫。明白这一点,就能明白周公的境界与‘将迎’的区别了。”
【二六四】
问:“‘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朱子作效验[434]说,如何?”
先生曰:“圣贤只是为己之学,重功夫不重效验。仁者以万物为一体,不能一体,只是己私未忘。全得仁体,则天下皆归于吾仁,就是‘八荒皆在我闼’[435]意。天下皆与,其仁亦在其中。如‘在邦无怨,在家无怨’,亦只是自家不怨,如‘不怨天,不尤人’之意。然家邦无怨,于我亦在其中,但所重不在此。”
【译文】
有人问:“朱熹认为《论语》所谓‘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是从效验上说,如何理解?”
先生说:“圣贤的学问只是为了自己,重视功夫本身而非效验。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不能一体的话,只是因为自己的私意未能忘尽。全然都是仁的本体,那么天下都归于我仁的本体了,就是‘天下万物全在我心’的意思。天下都归于我的仁,那么仁也就包含在天下之中了。比如《论语》中的‘在邦无怨,在家无怨’,也只是在自己家没有可怨的,就如同‘不怨天,不尤人’的意思。然而如果在家、在邦都无可怨,我自然也在其中,只是重点不在于效验而已。”
【二六五】
问:“孟子‘巧、力、圣、智’[436]之说,朱子云‘三子力有余而巧不足’[437],何如?”
先生曰:“三子固有力,亦有巧。巧、力实非两事,巧亦只在用力处,力而不巧,亦是徒力。三子譬如射:一能步箭,一能马箭,一能远箭。他射得到俱谓之力,中处俱可谓之巧。但步不能马,马不能远,各有所长,便是才力分限有不同处。孔子则三者皆长。然孔子之和只到得柳下惠而极,清只到得伯夷而极,任只到得伊尹而极,何曾加得些子?若谓三子力有余而巧不足,则其力反过孔子了。巧、力只是发明圣、知之义,若识得圣、知本体是何物,便自了然。”
【译文】
有人问:“孟子‘巧、力、圣、智’的说法,朱熹认为‘伯夷、伊尹、柳下惠三人力有余而巧不足’,对吗?”
先生说:“这三人当然有力,但也有巧。巧与力并非两回事,巧也体现在用力之处,有力而不巧,只是蛮力。以射箭来比喻三人:一个能够步行射箭,一个能够骑马射箭,一个能够很远射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