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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水,柔软的触感。
那就用一生,记住我吧……
……
周末咖啡屋客人多,很忙碌,大家也只是安慰一下陈凉水,便各回各位。
陈凉水昏昏沉沉请了假,换好衣服,看见更衣柜里,藏着的星星瓶。
巨大的恐惧,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让他僵硬,不知所措。
陈凉水无法想象,如果沈涵知道他的过去,会怎么样。
为了钱,他整整两年,和继父保持着背德关系。
他竭尽全力省下每一分钱,可是,钱还是会花完。
身无分文,连搭巴士的钱都凑不出时,他不得不走进黄阿丘的房间,穿着裙子,俯身在逼仄的床上,捡起一张又一张百元大钞。
陈凉水抱起星星罐,眼泪掉进去,五彩斑斓的小星星模糊陈一片。
他不是第一次叠星星,上一次是阿公住院。
陈凉水是留守儿童,童年只有破了房檐的祖屋,和阿公养的小鸡、小鸭。
阿公重病,四个儿女为医药费,相互推诿,撕得不可开交。
陈凉水饿着肚子,攒下点钱,买了玻璃瓶,叠了五百颗星星,准备送给阿公。
他安静地坐在医院走廊里,在昏暗里,默不作声叠星星。
不远处,父亲、母亲和亲戚们为手术费吵成一团。
父亲吵不过兄弟姊妹,愤恨走过来,一把抓起他的星星瓶,摔得粉碎。
五百颗星星,洒了一地。
急救推车刚好经过,躲避不开,从上面碾压而过。
那天晚上,阿公没凑到手术钱,第二天就被接回家。
陈凉水抱着叫阿花的老猫,坐在阿公床边,看着太阳下山,再升起。
阿公的手凉了,屋子里没有一个人。
他这一生,留不住一位亲人,撑不起一片砖瓦,送不出一罐星星。
陈凉水满脸泪痕,调大咖啡厅音乐开关。
巨大的游戏音乐响起,外间女仆拉着客人,开始做游戏。
可爱的歌声,此起彼伏的欢笑声,沿街店铺的宣传声,掩盖住所有。
陈凉水抱着星星罐,从墙角滑到地上,失声痛哭……
沈涵打四个电话,陈凉水毫无消息,他有些焦急。
把鱼端进蒸锅,调好火,他顺着厨房窗户眺望。
远处飘来一朵大乌云,天半明半暗,不出意外,马上要落雨。
“去吧,我给你看着锅。”阿耀递给他一把伞,了然于心地笑笑。
沈涵接过伞,拍拍他的肩膀:“可别给我水烧干啊。”
“小瞧人,快去吧。”阿耀把他推出厨房。
沈涵解下围裙,随便趿拉双拖鞋,噼里啪啦跑下楼。
刚走到小菜场,乌云还没过来,天还亮着,雨滴就迫不及待落下来。
打得路人措手不及,跟小贩要了塑料袋,顶着往回跑。
沈涵打开伞,逆着市场人流,往外走去。
远远看见一把粉色小花伞,斜斜支着,白嫩的兔子玩偶晃啊晃。
“陈凉水!”沈涵快步走过去。
陈凉水心不在焉,伞打得歪斜,逐渐密集的雨滴,打在他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陈凉水!你怎么不接电话呢?”沈涵跑起来。
陈凉水这才抬起头,看着身材高大,满脸焦急的沈涵,活生生出现在面前。
恐惧和依恋,交织在一起,好像一块精美蛋糕,咬下去,馅料是图钉。
“你怎么了?啊?生病了吗?哪里不舒服啊?”沈涵见他呆呆的,眼眶还有点红,更加着急,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
陈凉水仰头望着他,一瞬不瞬。
心底涌起压抑已久的情绪,那些抓心挠肺,刻骨铭心的喜欢。
在恐惧的支配下,越发叛逆地疯长。
再不去爱,就来不及了,他可能真的要死了。
小花伞落地,翻倒在微湿地面,白嫩的小胖兔子,弹了弹,沾了一脸灰。
陈凉水张开双臂,牢牢抱住沈涵,头埋进他肩窝里。
沈涵毫无准备,被撞得后退一步,手一抖,黑伞滑落,和小花伞在地上躺在一起。
他双手僵在空中,顿了顿,最后交叠着,把陈凉水完全禁锢在怀抱中。
老天很给面子,雨并没有下大,淅淅沥沥洒在身上。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像溺水的人抱着浮木。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希望,和活路。
过了许久,久到雨没下起来,天晴了。
小贩从屋檐下钻出来,继续卖东西。
久到阿叔笑着打趣:“靓仔,收收伞啦。”
陈凉水红着脸,也红着眼,赶紧从沈涵怀里跳出来。
两人慌忙去捡伞,沈涵捡起小花伞,陈凉水捡起大黑伞。
“陈凉水,你你你没事吧?”沈涵都不敢相信刚刚是真的。
陈凉水撇开脸,答非所问:“兔子脏了。”
“没事,回家我给你洗。”沈涵舔舔嘴,给兔子拍灰。
拍着拍着,手滑下去,碰到陈凉水的指尖,壮起狗胆一把抓住。
沈涵有经验,如果对方喊:“你干嘛啊?”
他就说拿伞,抓错了!
这回,陈凉水没有喊,由着沈涵把他的手指尖焐热。
在陈凉水的世界里,沈涵就像一团火热的光。
他一直蹭着余亮,开心得,像一只扑火的小笨蛾子。
如果有一天,沈涵知道他的过往。
就会发现,他不是那只蝴蝶,而是一只死于黑暗的飞蛾。
剥落青灰色的鳞粉,撞断的触角,可怖、肮脏的内心。
陈凉水每看沈涵一眼,都是爱而忧怖。
沈涵内心雀跃无比,如果有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