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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可能以为他是今天早上才从万来县赶过来的。他正飞快地在脑子里组织语言,是如实说昨晚,还是含糊过去?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包厢门口附近、随时准备听从吩咐的司机小张,或许是没太看清场内的微妙气氛,或许是觉得老板的朋友问行程很正常,很自然地插了一句嘴,带着点汇报的意味:“高总我们是昨天晚上到的,怕太晚打扰您和陈总休息,就没联系。”
小张的话音刚落,高伟就清楚地看到,康兰脸上那勉强维持的、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瞬间凝固了,然后像退潮般迅速消失。她的嘴唇微微抿紧,睫毛低垂下去,遮住了眼中的情绪,没再看他,也没看陈红,只是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面前的空杯倒水。动作很稳,但高伟注意到,她握着茶壶手柄的指尖,微微有些发白。
包厢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高伟心里暗叫一声“糟了”,连忙转身,脸上堆起有些尴尬的笑容,对陈红解释道:“是啊陈姐,昨天晚上到的有点晚了,本来想着给您和康经理打个电话说一声,又怕影响你们休息。今天就赶紧约您了。”
他这话主要是对陈红说的,但眼角余光始终留意着康兰的反应。康兰倒完水,放下茶壶,拿起杯子,小口地抿着,眼睛盯着杯中荡漾的茶水,仿佛那里面有什么特别吸引她的东西。从侧面看,她的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陈红是何等人物,司机小张一句话,高伟匆忙的解释,康兰瞬间变化的脸色,她尽收眼底。她脸上依旧带着那种温和的、了然的微笑,目光在高伟和康兰之间轻轻掠过,然后笑着说道:“理解,理解。昨天都到了,说明你还是很上心的,没辜负姐白疼你一回。知道姐要走了,特意提前过来,姐心里很高兴。”
她巧妙地用“提前过来”、“心里很高兴”把话题引回了饯行的主题,冲淡了那一瞬间的尴尬,也给高伟递了个台阶。接着,她看了一眼高伟带来的酒,笑道:“今天你拿的好酒,我们就不喝了,留着以后庆功再喝。毕竟小兰过会儿还要回公司上班,我也得保持清醒,下午可能还有点琐事要处理。”
“是是是,陈姐说的是,咱们今天就以茶代酒,主要是说说话。” 高伟连忙附和,心里对陈红的解围感激不已,同时也更加懊恼小张的多嘴,也更清楚地意识到康兰对此事的在意。
很快,精致的菜肴一道道端了上来。高伟殷勤地给陈红布菜,嘴里不停地说着感激的话。从最初风雪之夜的知遇之恩,到后来一次次关键时刻的提携和指点,再到这次红松资本撤资风波中她的鼎力相助和妥善安排……高伟说得情真意切,有些动情处,声音甚至有些哽咽。这些话,憋在他心里很久了,以前或许觉得说出来矫情,或许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如今分别在即,他必须说出来。
“陈姐,没有您,真的没有我高伟的今天。您对我的好,对我的信任,对我的包容,我心里都记着,一辈子都忘不了。” 高伟看着陈红,眼神诚挚。
陈红一直安静地听着,脸上带着淡淡的、感慨的笑意,偶尔轻轻点头。等高伟说得差不多了,她才放下筷子,拿起茶杯,缓缓说道:“高伟啊,你言重了。人生相遇就是缘分,我们能一起走过这段路,是彼此的幸运。我做那些,不能算单纯是帮助或提拔,更多的是我们一起,为了共同看好的事业在奋斗。你能有今天,主要是靠你自己的努力、坚持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看到你现在把高家湾做得风生水起,姐心里很高兴,也很欣慰。这说明,姐当初没看错人。”
她的话,将个人的恩情淡化,升华到共同奋斗的事业层面,显得大气而豁达。但高伟听得出,那份欣赏和欣慰是真挚的。
这时,陈红话锋一转,目光温和地看向一直沉默吃饭、很少插话的康兰,问道:“小兰,这些天我不在公司,你在那里上班,还适应吧?万磊他们……没为难你吧?”
康兰抬起头,迎上陈红的目光,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很淡的、没什么笑意的弧度:“还好。现在……基本上我是给徐倩打下手。徐倩她现在,已经坐在您以前的办公室了。”
“徐倩”这个名字被提及,高伟注意到陈红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但她脸上的笑容未变,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自嘲或了然的神情。她轻轻用杯盖撇了撇浮沫,抿了一口茶,才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淡漠的语气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算盘要打。徐倩这个女孩子……我可能当初看走眼了。不过,也没什么,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都是常情。她选了她的路,就这样吧。”
她语气里的那丝疲惫和释然,让高伟和康兰都沉默了片刻。红松资本内部的权力更迭、人心向背,在这平淡的几句话里,已显露无疑。
陈红似乎不想多谈徐倩,她很快转过头,重新看向高伟,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高伟,我这一走,估计短时间不会回来了。小兰在红松那边,有徐倩在,估计以后也不会太舒心。上次我给你说的,关于小兰以后安排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有什么具体的想法没有?”
终于来了!高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这个问题躲不过去,陈红临走前一定会问。他脑海中飞速旋转,之前那些纠结的选项——来县城?去省城据点?——再次翻腾起来。但也许是刚才康兰得知他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