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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笑的花枝乱颤,过去爬在若水的肩膀低声道:“姐姐,你不喜欢谁,你悄悄跟我说,就算他作的词好,咱们也一起让他输,嘿嘿。”
若水看了她一眼,微微摇头,笑道:“不用,你刚刚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公平么,现在要打自己的脸啊。”
小然知晓她的姓格,肯定不会弄虚作假的,她也就是随口说说,此时闻言,讪讪一笑,道:“那就听姐姐的,反正我也不会品词。”
若水看了杨缺和张敬显一眼,稍稍沉吟了片刻,目光忽地看到了桌上花瓶里插着的一支梅花,她一笑,道:“这样吧,咱们三局定胜负,第一局呢,你们就以梅花为题,各作一首,诗词不限,言律不分,言之有物即可。”
“梅花?”张敬显听完,脑中慌忙快速转动起来,片刻后,他双眼一亮,道,“若水姑娘,我先来。”
若水微微一笑,看了还在沉吟的杨缺一眼,方对他道:“好,张公子尽管吟出。”
张敬显稍一梳理,便摇头吟道:“万木冻欲折,孤根暖独回。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风递幽香出,禽窥素艳来。明年如应律,先发映春台。”
若水听完,细细咀嚼片刻,方双眸一亮,赞道:“好诗!张公子此诗清润素雅,含蓄隽永,把梅花傲寒的品行刻画的极为生动。”
说到此,她面带笑意,道:“不想张公子竟有如此才华,若水佩服之极。”
张敬显听她衷心赞赏,心中顿时激动无比,满脸喜色道:“若水姑娘谬赞,小生受之有愧啊。”
说罢,他得意地瞥了杨缺一眼,道:“这位兄台,该你了。看你磨蹭了这么久,不会是故意骗人,做不出来吧?”
若水的目光也看向了他,笑道:“没事,之前也没有说有时间限制,这位公子仔细想想,待想好了再作也不迟。”
杨缺淡淡一笑,道:“不用,我作的是一首小词,并不复杂,这便吟来。”
若水点头道:“公子请。”
杨缺手指点着茶杯,沉吟数息,方缓缓念道:“驿外断桥边,**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若水听完,眼眸微动,喃喃念道:“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一旁的张敬显细细品了片刻,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暗暗惊诧,他目光阴冷地看了杨缺一眼,终于开始紧张起来。
以他的低等的鉴赏水平就能咀嚼出此词的不凡,莫说若水,这第一局,他恐怕是输定了。他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这身无分文的穷小子,竟然真的才华横溢,会作词!
他脸色阴沉,心中暗暗思虑计谋起来。
“妙!这位公子的词果真是妙极!”果然不出张敬显所料,若水忽地拍着手,甚是赞赏,满脸喜色。
她看了张敬显一眼,脸上带着歉意道:“这第一局,张公子略逊一筹,算作张公子输。”
旁边的小然也拍手道:“我也觉得这位公子的作的比张公子的妙,这一句,我和若水姐姐一样,都认为是张公子输了。”
张敬显听了若水的话,本来心中就阴沉,此时又见她不给丝毫面子地乱说,更加怨恨起来,他眼中带着寒意,瞥了杨缺一眼,恨不得蹿过去一巴掌拍死他!
“这第二局,咱们也无需命题,小女子最近在作一首曲子,就差词了,两位公子随便作一首词即可,这次的韵律一定要工整。”
若水眉目流转,看了杨缺一眼,说出了第二局的规则。
张敬显为了挽回刚刚的败局,此时一听若水说出规则,心头一喜,立刻思索起来。既然是无需命题,随便作即可,那就再容易不过了。
不多时,他已经想好一件绝妙的词,正要吟出,却忽地看了杨缺一眼,心里暗暗思忖:第一局我先吟,让这小子占了便宜,这第二局,还是让他先吟吧。反正若水姑娘说了,也没有时间限制,若是他吟的比我想的这首词好,我再想一首更好的就是了。
想到此,他暗自为自己的聪明得意,他把戏虐的目光看向了杨缺,讥讽道:“这位兄台,这第二局还是你先来吟吧,免得让两位姑娘误会,说在下不懂得谦让。”
杨缺看了他一眼,神色自若,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推辞了。”
小然在一旁笑道:“公子快吟出来吧,你作的词定然比张公子好。”
张敬显一听,冷哼一声,心中暗暗怒骂了几句,也不搭理。
杨缺点了点头,目光看了一脸浅浅笑意的若水一眼,无需沉吟,直接念道:“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小然一听,立刻拍手赞道:“好词!妙词!妙极了!”
众人见她突然拍手叫了起来,疑惑的目光皆一起看向了她,却见她讪讪一笑,弱弱道:“虽然我听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但是觉得好厉害的样子……”
张敬显眉头皱了皱,懒得理睬她,低头细细品味着杨缺的这首词来。
此时却见若水忽然站了起来,神色间带着一丝惊异,目光复杂地看着杨缺,静了片刻,方对正在思考对策的张敬显道:“张公子,你输了,请出去吧。”
“什么!”张敬显一听,顿时脸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压抑着怒气道,“在下都还没有作,若水姑娘怎地知晓就是我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