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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 |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锦| 2026-10-26 23:20:04 | TXT下载 | ZIP下载
挫,亦为将来之胜奠基。此乃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之道!”
“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万历喃喃重复,忽然问,“方先生,你怎么看?眼下,该如何处置?”
方从哲抬起头,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身旁两位同僚,张了张嘴。他宦海沉浮数十年,岂能不知眼下已是死局?万历最初的“祭祀”暗示,或许是唯一一线渺茫的生机,虽然耻辱,但至少可能换来时间和空间。而这生机,已被叶、高为代表的“大义”彻底堵死。如今诏书已出,谈判已崩,羽柴赖陆彻底敌视,建州虎视眈眈。能怎么办?
他心中掠过无数念头:或许可以尝试秘密接触,给出更实质的许诺(比如割让部分朝鲜利益,开放更大贸易),避开“建文”名分,只求羽柴保持中立?或者,能否利用李永芳,离间羽柴与建州?但这些,都需要皇帝的支持,需要抛开“大义”的束缚,需要暗中进行,需要……承担巨大的政治风险。而眼前这位皇帝,病体支离,还能支撑多久?太子和清流,会允许吗?
他看到万历眼中那丝深藏的、几乎要熄灭的微光,那是希望他给出一个“务实”答案的期待。但最终,方从哲垂下眼帘,低声道:“老臣……老臣愚钝。叶、高二位大人所言,老成谋国。眼下……唯有下诏申饬羽柴赖陆,命徐、骆回京,并严令沿海戒备,同时督促熊廷弼固守广宁,以待天下之变。”他说了一句最正确、最无用、也最安全的废话。
万历眼中的那点微光,彻底熄灭了。他靠回引枕,闭上眼,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暖阁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三人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万历才重新开口,声音飘忽,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徐光启、骆思恭,奉旨出使,不能达成朕意,反辱国体,惹来边衅……叶先生,高先生,你们看,给他们定个什么罪名好?矫诏,如何?”
叶向高与高攀龙对视一眼。他们当然明白,那诏书是内阁票拟、司礼监批红、皇帝用印的正经圣旨,何来“矫诏”?这分明是皇帝要将外交失败的责任,甩给两个使臣,以平息朝野可能对决策层的指责,也为可能的后续妥协(如果还有的话)留出转圜余地——毕竟,使臣“擅自”行动,不代表朝廷本意。
这是典型的政治甩锅,也是维护“朝廷体面”和“原则正确”的最便捷方式。
叶向高略一沉吟,躬身道:“陛下圣明。徐光启、骆思恭身为天使,不能领会陛下羁縻怀柔之本意,行事操切,激化矛盾,致使诏书被拒,藩国生衅,确有失职之罪。若其行事与诏书本意有所偏差……其中或有情弊,亦未可知。陛下命有司查问,正是廓清朝纲,明正典刑之举。”
高攀龙也立刻附和:“臣附议。当立刻下旨,锁拿徐光启、骆思恭回京,交三法司严审!以正视听,以儆效尤!”
“好,那就这么办吧。”万历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拟旨,以徐光启、骆思恭奉使无状,有辱国体,疑似矫诏之罪,革职锁拿,押解回京,交锦衣卫镇抚司勘问。内阁去办吧。”
“臣等遵旨。”三人叩首。
“跪安吧。”
“臣等告退。”
方从哲、叶向高、高攀龙三人,躬身退出暖阁。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深宫的夜色里。
暖阁中,又只剩下万历和卢受。
万历依旧闭着眼,仿佛睡着了。卢受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万历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卢受,你看到了吧?”
卢受一愣,不明所以。
万历没有睁眼,只是对着虚空,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说给某个并不存在的人听:
“这就是太子的身边人。”
“这就是将来,要辅佐他,坐在这江山社稷之上的人。”
“朕累了。真的……累了。”
卢受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让他如坠冰窟。
窗外,夜色如墨,深重得仿佛要吞噬一切。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一声,又一声,缓慢而沉重,敲在紫禁城无眠的夜晚,也敲在这个帝国愈发急促的丧钟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