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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汉城·景福宫思政殿(2/4)

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  |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锦|  2026-10-26 23:20:04 | TXT下载 | ZIP下载

不妥。”

羽柴赖陆正用一根细长的银签,拨弄着身旁紫铜手炉里的炭火,闻言,撩起眼皮,桃花眼在袅袅升起的热气后,显得有几分朦胧:“哦?说说看。”

“努尔哈赤,败军之将,心腹大患也。” 秀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安静的暖阁内回荡,“其投我,非真心归附,实乃穷途末路,借地苟全。其志从未稍减,念念不忘者,无非重返辽东,复兴其所谓‘大金’。今观其奏疏,言辞虽恭,而锋刃暗藏。名为请战报恩,实为借我之力,重返故巢。一旦其兵入辽东,如虎归山林,鱼入大海,焉知不会重竖叛旗,反噬我师?此驱狼吞虎之计,不可不察。儿臣愚见,不允为上,且宜加戒备,徐徐削其部众,分其兵权,方是长久之策。”

羽柴赖陆不置可否,目光转向暖阁另一侧,坐在一张摆放着辽东及朝鲜北部沙盘旁的年轻人。

“康朝,你也看看。”

那名被称为“康朝”的年轻人,今年刚满二十,是羽柴赖陆与正室所出的嫡子。他身形挺拔,即便坐在矮墩上,也如松如枪,面容继承了父亲俊美的底子,但线条更为硬朗,尤其是一双眼睛,沉静锐利,与其年龄不甚相符。他闻声起身,从倭人女官手中接过奏疏,快速浏览,随即放下,动作干脆利落。

“父皇,兄长所言,儿臣亦以为然。努尔哈赤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不可能真心为‘我大明’讨伐燕逆。” 康朝的声音比秀赖更显清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未被磨平的棱角,“然则,此事关键,或许不在努尔哈赤是否真心。”

他顿了顿,指向沙盘上鸭绿江以北的区域:“努尔哈赤及其部众,客居我朝鲜北部,看似安分,实则如坐针毡。辽东是其故土,是其部族念想所在。他若长久困守于此,其麾下那些只知抢掠、思念白山黑水的女真悍卒,必生异心。要么,他们私下串联,叛逃归燕;要么,日久生懈,被我逐渐消化,融入我军。无论哪种,努尔哈赤都将失去安身立命之本——他作为女真首领的权威和实力。”

康朝的目光转向父亲,眼中是冷静的分析:“所以,他必须动,必须让他的部众看到‘打回去’的希望。此奏疏,名为请战,实为逼宫。若父皇不准,他便可将部众怨气,引向‘朝廷阻其归乡’;若父皇准了,他便可借机重返辽东,再图霸业。此乃阳谋。是以,儿臣以为,对此人,不可再以常理羁縻,当断则断。他既以奏疏表‘忠’,朝廷便可明发上谕,嘉其忠勇,调其本部,分赴全罗、庆尚等道沿海驻防,拱卫海疆,远离陆上纷争。若其遵命,则兵权渐解;若其抗命……” 康朝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意说明了一切。

两位继承人的意见,一个主张不允加防备,一个主张明升暗调、图穷匕见,虽有手段刚柔之别,但对其人其心的判断,却出奇一致——不可信,不可用,宜早除。

羽柴赖陆依旧拨弄着炭火,银签与铜炉相触,发出细微的叮叮声。暖阁内一时只余此声,以及窗外远远传来的、风吹过殿阁檐角铜铃的碎响。

“宁城君,你有何见解?”

声音来自暖阁角落一张较小的书案后。那里,坐着一位身着朝鲜世子常服(经改制,更接近明制亲王服饰)、气质温文的青年。他约莫十七八岁年纪,面容清俊,眉眼间依稀有两分羽柴赖陆的影子,但更柔和,也更沉静。正是羽柴赖陆与朝鲜温嫔韩氏所出之子,被赐姓“李”,封“宁城君”的李?。他虽不似秀赖、康朝般常在御前参赞机要,但因母亲身份特殊,且自身聪敏好学,对朝鲜事务甚为熟悉,也常被召来聆听政务。

李?闻言,放下手中正在校勘的一卷《洪武宝训》,起身,向父亲和两位兄长微微躬身,方才开口,声音清朗舒缓:

“陛下,两位兄长所言,洞悉利害,儿臣受教。然则,儿臣偶读史书,见魏武帝尝言,‘进取之士,未必能有行’。努尔哈赤,诚为枭雄,野心勃勃,然其悍勇善战,熟知辽事,亦为实情。如今伪明新丧,主少国疑,辽东熊廷弼虽为良将,然独木难支,朝廷内斗不休,正是用间、用奇之时。”

他走到沙盘前,指向辽沈一带:“若全然拒绝努尔哈赤,其一腔怨望,或生内变,或与伪明暗通款曲,反为祸患。若如康朝兄长所言,明升暗调,恐其狗急跳墙,骤起发难,惊扰北境。不若……因势利导。”

“如何因势利导?” 羽柴赖陆终于停下了拨弄炭火的动作,桃花眼看向这个平日里低调安静的儿子。

“许其前锋之名,但限其兵额,控其粮道,派监军,掺沙子。” 李?的指尖在沙盘上划过一道弧线,“令其出鸭绿,不必直攻辽沈重镇,可令其偏师袭扰辽东腹地,如海州、盖州等处,焚粮草,扰屯田,截驿道。一来,可疲伪明,分熊廷弼之势;二来,可消耗努尔哈赤本部实力;三来,其劫掠所得,朝廷可名正言顺征调大部,以充军资。彼为刀锋,我为执刀之手。纵使其心怀叵测,一举一动,亦在我耳目掌控、粮秣钳制之下。纵有反复,其势已孤,其力已疲,除之易耳。此所谓‘以敌制敌’,打破伪明在辽东看似稳固之局,令其首尾难顾,为我大军日后北上,创造条件。”

他的建议,与秀赖的“拒”、康朝的“除”不同,更倾向于“用”,但却是极度控制、极度功利化的“用”,将努尔哈赤这头猛虎,当作一把用完即可能丢弃的、伤人也可能伤己的利刃。

羽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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