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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诏狱(2/5)

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  |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锦|  2026-10-26 23:20:04 | TXT下载 | ZIP下载

那声音像是一个孩子在哇哇大哭,又像是在尖叫,声音尖锐刺耳,在狭窄的甬道中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耿仲裕缩了缩脖子:“这……这谁啊?”

老头没有转头,只是朝着那个方向努了努嘴:“信王。”

耿仲裕愣了一下:“又一个假冒信王被关进来的?”

老头冷哼了一声:“真的假的,还重要吗?”

耿仲裕沉默了。他想起在皮岛的时候,毛文龙也说过类似的话——“信王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需要信王。”他当时没听懂,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隔壁的孩子还在哇哇乱叫,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恐惧:“啊……啊……不要打我!王承恩死了!不要打他!”

耿仲裕听得心里发毛。他转向老头,压低声音:“毛帅……毛帅也想过拥立信王。”

老头没有接话,只是躺在稻草堆里,叼着那根稻草,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耿仲裕犹豫了一下,又问:“老丈,我……我是不是也要挨打?”

老头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你?不用。因为你说什么不重要。”

耿仲裕愣住了。

老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闭上了眼睛,像是准备睡觉。耿仲裕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老丈,您过去是几品官?”

老头没有睁眼,只是躺在那里,慢悠悠地开口:“老夫神宗朝是东宫点膳,天启朝晋升为惜薪司掌印太监,朝廷五品内官。后来泰昌朝,司礼监秉笔——你就当五品官吧。”

耿仲裕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隔壁的方向——那边的叫声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低的啜泣声。他听着那声音,心里一阵发紧。

“怎么听不到打人的动静啊?”他问。

老头闭着眼睛,淡淡地说:“听不到。要不然每晚都打人,还怎么睡觉啊?睡吧。”

耿仲裕想了想,觉得有理。但他躺下之后,又觉得不对劲:“可现在是白天啊。”

老头没有睁眼,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在这儿看不到白天还是晚上。睡吧。”

耿仲裕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隔壁又传来一阵哇哇乱叫。紧接着,一个牢头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不耐烦的暴躁:“朱由检!你想挨打就直说!”

隔壁的声音戛然而止。

耿仲裕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他躺在小床上,望着头顶那片被火把的光映成暗红色的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他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看着对面那个老头——老头也没睡着,正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老丈,”耿仲裕开口,“您真觉得我必须被凌迟吗?”

老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你是新朝太子爷送过来的,还牵扯成国公一案。你不死,太子愚昧;成国公不能削爵,抄家。你说,你该不该死?”

耿仲裕急了:“我没……我没构陷太子!我说的都是实话!”

老头没有看他,只是望着天花板,淡淡地说:“我知道。”

耿仲裕愣住了:“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老头说,“你喊的是‘疼’,不是‘成国公’。通译听错了,朝鲜人不敢改,北镇抚司顺水推舟。这事儿的来龙去脉,老夫听得多了,见得多了,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耿仲裕的眼睛亮了:“那您能替我作证吗?”

老头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悯:“孩子,你以为这是对错的事儿吗?”

耿仲裕愣住了。

“这不是对错的事儿。”老头说,“这是输赢的事儿。太子需要你死,成国公需要你死,皇帝也需要你死。你死,大家都好。你不死,大家都难受。你说,你能不死吗?”

耿仲裕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老头重新躺回稻草堆里,闭上了眼睛:“睡吧。明天还有明天的罪要受。”

耿仲裕躺在那张小床上,望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从济州岛外海被俘开始,到汉城的审讯,到被押送北京,到厂卫预审,到三法司会审——每一幕都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转。

他想起那个倭人通译,用生硬的汉语问他“谁是你们的后台”,他疼得满地打滚,嘴里喊着“疼啊疼啊”。那个通译皱着眉头,在本子上记了几个字。他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可能就是那几笔,把他的命给改了。

他想起朝鲜水军的官员,拿着那份供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肯担责。最后有人说了句“既然是成国公,那就报成国公吧”,其他人纷纷点头,像是松了一口气。没有人问“你确定吗”,没有人说“再查查”。所有人都只想赶紧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

他想起北镇抚司的镇抚使赵世魁,拿着那份从朝鲜转来的供词,皱着眉头看了半天,然后提笔把“朱能”改成了“朱纯臣”。改完之后,还在卷末附注了一句“当系成国公朱纯臣,原录朱能,疑为误记”。那笔字写得工工整整,像是练了很多遍。

他想起曹化淳在预审时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审视猎物般的冷静。曹化淳从头到尾都没有提高声音,没有拍桌子,只是偶尔端起茶盏喝一口,偶尔用指尖叩一叩案面。但就是那种冷静,让他觉得比任何酷刑都可怕。

他想起三法司会审时,王世扬问他“你喊的到底是什么”。他回答了,王世扬没有反驳,没有质疑,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在爰书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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