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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未定(4/6)

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  |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锦|  2026-03-04 16:56:02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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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向这边投来一瞥。仿佛池边的赖陆,柱后的阿鲷,读信的柳生,都与她无关。

阿鲷松了口气,随即又被更庞大的绝望淹没。看,连这样高贵的新夫人,都不屑于此刻来“沾雨露”。自己刚才那点可悲的幻想,是多么可笑。

柳生已念完了信,静静垂手侍立。

赖陆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语气寻常得像是在吩咐晚膳:“柳生。”

“在。”

“去膳所吩咐一声,给……”他罕见地顿了一下,似乎在想那个名字,“榊原绫月,预备些新鲜的鲫鱼熬汤。她身子重,需要补养。”

柳生新左卫门明显怔住了。他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所有需要记住的侧室、侍女、甚至重要家臣女眷的名字和称谓,确认自己并未听过“榊原绫月”此人。他只能如实垂下头:“殿下恕罪,臣……未闻此人。请问居于何处,臣好去传话。”

赖陆没有立刻回答。他甚至没有看柳生,而是将手中最后一点饵料,精准地撒向池中一尾缓缓游过的、体型格外肥硕的金色锦鲤。

然后,他微微侧过身,目光投向阿鲷藏身的那根朱漆廊柱,抬了抬下巴。

“喏。”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过渐渐弥漫的暮色,钻进了阿鲷的耳朵。

“就是柱子后面,那个。”

时间仿佛凝固了。

而赖陆那一声“喏”和随后的“就是柱子后面,那个”,让阿鲷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丢在雪地里,羞耻和恐惧攫住了她的喉咙。她几乎要瘫软下去,却听见柳生新左卫门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

“臣,明白了。”柳生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榊原绫月”这个名字早已在他名录之上,躬身道:“臣即刻去办。鲫鱼汤需熬煮得法,臣会嘱付膳所用心。”

“嗯。”赖陆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已从阿鲷身上移开,重新投向平静的池面,仿佛刚才只是指点了庭中一块不起眼的景石。“去吧。”

柳生又行一礼,身形悄无声息地退入渐深的暮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他没有看阿鲷一眼,那恰到好处的漠然,反而给了阿鲷一丝喘息之机——至少,不必立刻承受这位心思深沉的“殿下侧近”那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目光。

廊下又只剩下赖陆和阿鲷。不,还有赖陆袖中那封来自江户的、带着宁宁笔迹与告诫的信。晚风穿过庭园,带着水汽和松针的清苦气,吹在阿鲷汗湿的额发和颈后,激起一阵寒颤。

赖陆依旧背对着她,望着池水。过了仿佛一生那么久,久到阿鲷几乎以为主公已经忘了她的存在,才听见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来:

“过来。”

阿鲷浑身一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笨拙地挪了过去。她不敢靠得太近,在距离赖陆几步远的地方就停下,重新深深低下头,盯着他深紫色直垂的下摆和木屐的尖端。

“什么时候来的?”赖陆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婢、婢子……”阿鲷的声音细如蚊蚋,带着哭腔,“婢子……不是有意偷听……只是、只是恰好走到附近,听见柳生様在读信……就、就……”

“就站住了。”赖陆替她说完,甚至轻轻“嗯”了一声,仿佛在说“这很正常”。“听到大政所的信了?”

阿鲷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光滑的廊板上,留下深色的圆点。“听、听到了……”

“都听清了?”

“……是。”她抽噎着,不敢撒谎。

赖陆的目光落在阿鲷身上。她正笨拙地试图跪下行礼,沉重的身子让她动作迟缓而摇摇欲坠,洗得发白的淡青色桂姿裹在圆硕的躯体上,腋下和腰腹的布料绷得紧紧的。因紧张和羞耻,她圆胖的脸上沁出细密的汗,浮肿的眼皮低垂着,厚而外翻的嘴唇(那被暗地里比作“鲷鱼嘴”的嘴唇)无意识地哆嗦着。暮色勾勒出她臃肿的轮廓,与这精致庭园,与方才茶室中淀殿的端丽风华,甚至与远处水阁边九条绫清冷的侧影,都格格不入。

这就是榊原绫月,人称阿鲷。德川旧臣内藤清成的遗孀,一个除了这身可供“暖足”的肥膘和腹中尚未知男女的胎儿外,似乎一无所有的女人。

“婢、婢子知错……”阿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头埋得更低,后颈堆叠的赘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苍白。她一只手死死撑住廊板以稳住身子,另一只手习惯性地、保护般地捂在高耸的肚腹上。

赖陆看了她一会儿,没叫她起来,也没继续追问信的事,反而问了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身子重了,走动不便。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阿鲷愣住了,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她茫然地抬起浮肿的眼,对上赖陆平静无波的目光,又迅速垂下,结结巴巴道:“是、是轮值的规矩……婢子不敢坏……而且,而且……”她嗫嚅着,声音越来越小,“……而且想着,或许、或许能见到殿下……”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用尽了她此刻全部的勇气。她说完,又懊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等于是承认了自己是刻意想来“偶遇”,来“沾雨露”的。

赖陆似乎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唇角。他没有回应她这卑微的倾诉,目光落在她紧捂肚子的手上。“他(或她)今日可还安分?”

阿鲷又是一愣,随即心头掠过一丝微弱的暖意,主公问起孩子了……她连忙点头,声音里多了点活气:“安、安分……就是……就是有时踢得重,夜里睡不踏实……”她鼓起勇气,补充了一句,带着点笨拙的讨好,“许是……许是也像婢子一样,念着殿下……”

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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