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眉眼……分明是王小山！

张佳芸猛地睁大眼睛，呼吸一滞。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一万年前，当时自己还是一个采茶女。

那天正好是清明，下着毛毛雨。

半山腰的茶园里，十八岁的采茶姑娘阿满腰上挎着竹篓，手指在茶叶尖上翻飞。

她看见逍遥傻站在雨里，就冲他喊：

哎，躲躲雨吧！春天还挺冷的，别冻着！

逍遥愣住了。

天上从来没人这么跟他说过话。

他跟着阿满进了茅草屋，看她生火烧水，笨手笨脚地倒了碗粗茶：

这是今年头一茬新茶，你尝尝。

茶水喝起来先苦后甜，逍遥喝过那么多琼浆玉液，却头一回尝到这个味儿。

阿满唠唠叨叨地说着茶山上的事儿：茶树怎么熬过的冬雪，春天第一声响雷，她爹的病，今年茶叶能卖多少钱……她不知道这人是谁，只当他是个迷路的外乡人。

往后三个月，逍遥天天都来。

看她弯腰采茶，听她哼不成调的山歌，喝她亲手炒的茶。

……

“原来……我们早已相识？”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王小山目光深邃：

“你想起来了？”

张佳芸怔怔地望着他，眼中水光闪动：

“那片桃花谷……是你？”

王小山嘴角微扬，伸手轻抚她的脸颊：

“看来药效不仅解了，还帮你冲开了记忆的封印。”

张佳芸的睫毛轻轻颤动，一滴泪无声滑落。

她突然伸手抓住王小山的衣襟，将他拉近：

“这一切……都是缘分？”

王小山低笑一声，顺势将她搂入怀中：

“不然呢？”

此刻，所有的顾虑和道德束缚都烟消云散。

张佳芸仰起脸，主动吻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