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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袱里取出两匹布和一包盐巴:“这些给乡亲们分分,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午饭设在村正的茅屋里。
炕桌上摆着一大盆炖羊肉,撒着葱花,香气扑鼻;旁边是一些野菜汤,还有一碗腌野菜。陈睿坐在炕沿上,和村正、几个老人一起吃饭,听他们说村里的事。
“去年那场时疫,把村里折腾惨了。”村正叹了口气,喝了口糙米酒,“走了八个壮劳力,都是各家里的顶梁柱。如今剩下的五十来口人,老的老,小的小,种那几亩坡地,收的粮食刚够糊口,全靠上山挖点药材、采点山货换些盐巴。”
一个瞎了只眼的老汉接话:“前几日去镇上卖山货,掌柜的还压价,说‘山里的东西,不值钱’……”
陈睿听着,心里有些沉。
他从怀里掏出石英石和一块长石——那是来时在路上捡的,放在桌上:“老伯,乡亲们,你们见过这种石头吗?”
众人都凑过来看。
石英石闪着亮光,长石表面光滑。村正摸了摸,说:“这石头多的是!山背面往官道去的那个坡上,一挖一大片,孩子们常捡来玩,就是没啥用。”
“有用!”陈睿加重了语气,“这些石头能做瓷器,能换大钱。我要大量收,有多少要多少。”
村正愣住了:“石头……能换钱?”
“能。”陈睿让刘伯拿出十两银饼子和两贯铜钱,放在桌上。
“这些是定金。你们发动村民去采,石英石和长石分开装,堆在村口的空地上,我会派人来拉。价钱按斗算,保证比挖药材划算。”
十两银饼子在阳光下闪着光,看得村民们眼睛都直了。
“小郎君……这……”村正的手都抖了,“就是些石头,哪能要您这么多钱?”
“必须给。”陈睿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这石头对我有用,往后长期都要收,算是给村里添条活路。按劳取酬,天经地义。”
村正嘴唇动了动,忽然老泪纵横,对着陈睿深深作揖:“小郎君大恩!俺们下梁村……俺们下梁村有福了!”
旁边的老汉们也跟着作揖,孩子们不懂银饼子有多金贵,可以捡石头换钱,都拍着小手喊:“捡石头!换钱!”
吃过饭,村正立刻敲起铜锣。村民们听到锣声,都涌到槐树下。
当村正宣布“陈郎君收石头,给现钱”时,人群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俺这就去挖!”一个瘸腿的后生扛起锄头就往山后跑。
“等等俺!俺也去!”几个妇女挎着竹篮跟了上去。
孩子们更是雀跃,拉着大人的衣角,嚷嚷着要去捡最亮的石头。
一时间,沉寂了许久的山村忽然活了过来,扛锄头的、挎篮子的、牵孩子的,往山后坡的方向涌去,像一股流动的潮水。
陈睿站在槐树下,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心里的郁气散了不少。他对村正道:“开采时注意安全,别让孩子爬陡坡。等我从观里回来,就派人送工具和袋子来。”
村正连连点头,又要留他住下。
住了一晚,村正留陈睿多住几天。
陈睿婉拒了:“我得先去观里看看,明日再来叨扰。”
临行前,王二婶塞给陈睿一包煮鸡蛋:“路上吃,垫垫肚子。”
陈睿谢过,翻身上马。
队伍往九天观走去时,身后传来村民们的呼喊:“小郎君慢走!”
“俺们给你多捡石头!”
他回头望了一眼,下梁村的茅舍在夕阳里泛着暖光,山后坡上已晃动着村民们的身影。
山路蜿蜒,前方的九天观却越来越近。
陈睿握紧缰绳,心里忽然生出些期待——不知道师傅的墓前,是不是已长满了青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