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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是虎贲。
虎贲每天至少要吃十斤肉,这是个很惊人的消耗。不过它不怎么挑食,无论猪、牛、羊、鸡、鸭,来者不拒。而且在路上它会一直待在笼子里,可以适当减量。
万福则比较头疼。
自从得到了柯罗威教士的资助之后,万福的身体恢复很快,同时恢复的还有体重和饭量。她的体重在两个月内,几乎突破了一千斤,每天至少要吃掉三十斤干草或竹叶,还要有大量的果实与蔬菜作为调剂。
这么大的消耗,不可能只依靠随车携带,只能设法在沿途补给。所幸北京到赤峰的路老毕走过很多次,对沿途的官驿、民铺和一些村落都非常熟悉。他拍着胸脯说,现在是初夏,今年兵灾匪患少,路上应该还算太平。只要肯使钱,总有办法能得到补给。尤其进入草原范围之后,牧民们都会囤积一些牧草,万福未必吃得惯,但至少饿不死。
当然,还有一句话老毕没说出来:如果万不得已,大不了把这些动物都扔下,人总能跑回京城或赤峰——他到现在也无法理解,柯罗威教士为什么要把这些动物大费周折地运去塞外。
敲定了最后一个细节之后,柯罗威教士长舒了一口气,对这个计划非常满意。它虽然花费不赀,毕竟是一个可执行的办法。他跪倒在地,诚心实意地向上帝表示感谢。如果当初老毕没有带小满来教堂求助,如果小满没有把库房烧毁,他就没办法宽恕小满的错行,又怎么会得到老毕的帮助?上帝对这件事,一定是格外关爱的,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安排?
老毕允诺,只要资金到位,十天之内他就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柯罗威教士问过饲养员,后者表示,万福和其他要带走的动物在十天之后能够调养到最好的状态。本来教士希望饲养员能够跟随车队,沿途照料动物。不过饲养员婉言谢绝,他受够了,已经买好了船票,只等着送走这一批动物就登船回家——至于万牲园里的其他动物,只能自生自灭。
接下来,对教士而言只剩下最后一个障碍。
柯罗威教士冲进会督的办公室,把一封信拍在枣红色的办公桌上。里面只有一页信纸,写满了柯罗威教士引以为豪的花体字。这是一封声明,柯罗威教士将为自己的行为负完全责任,一切与差会无关。
会督无奈地看着他,问他到底想要什么。柯罗威教士说:“我需要您给我开具一份给总理衙门的介绍信,这封声明将留在您手里。如果我惹了什么麻烦或遭遇什么不幸,您可以凭它向总部解释,一切都是我鲁莽的个人行为,并非是您的失职。”
会督摇摇头:“既然你知道是鲁莽的行为,为何还要一意孤行?难道你在美国也是这么胡闹……”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还没等会督收回,柯罗威教士已经咧开嘴,像个天真的孩子似的笑了:
“没错。我在美国就是这样。”
“希望你不要忘记我们来中国的目的,愿主与你同在。”
柯罗威教士指了指天空:“这正是我去赤峰的意义所在。”
会督没什么要说的了,他叹了口气,提笔为这位弟兄签发了一份介绍信,然后把那份声明不动声色地放回到抽屉里。
事就这样成了。
第三章 承德府
柯罗威教士的车队,出发的日子是在七月的一个炎热的清晨。天边的晨曦边缘绣了一圈金边,预示这又是一个晴天,略有些闷热。
早上七点钟整,柯罗威教士换上一身整洁的绸面黑袍,一脸肃穆地等在万牲园门口。其他动物都已经妥当地装在笼子里,只有万福站在他身旁。饲养员如释重负地朝远方眺望,希望能早一点把这些负担交接出去。
老毕还没到,他要先驾着马车赶到灯市口教堂门前,在那里装好教士的其他物品,再和其他车夫会合,然后一起出城朝万牲园赶去。
约莫等了半个小时,远远地,教士忽然听到木轱辘轧在土路上的咯吱声,还夹杂着杂乱的马蹄声。他抬起头,看到四辆大车朝着门口鱼贯而来,扬起高高的尘土。教士的内心忽然涌起一阵激动,这趟筹谋已久的旅程终于要正式开始了。他捏住十字架,用拇指的指肚轻轻摩挲着,满怀期待。
车队很快在万牲园前停稳。老毕的车走在第一位。他的那辆花轮大车和他的脸一样饱经风霜,挂着彩绸的辕头磨得浑圆,两个大车轮上已有多处裂开的痕迹。粗布与竹枝扎起来的白车篷四处可见缝补痕迹,针脚很大,抬头看时会觉得有无数蜈蚣爬动。拉车的两匹杂色阉马倒是精神抖擞,时常仰起脖子发出嘶鸣。
其他三辆车的状况也差不多,虽然陈旧,但都保养得不错。老毕找的这些车夫,这趟差事都还挺满意,运送教士是个好差事,酬劳丰厚,就是路上不太安稳。不过到了赤峰,他们还可以拉一批正北黄芪回北京,这一来一回,赚得可不少。因此老毕很轻易地就说服了他们。
几个车夫停好了车,开始七手八脚地把那些动物都弄上车。狮子虎贲最麻烦,它被关在一个木头笼子里,只能靠一排小滚木往马车上推。虎贲对这个举动不太高兴,焦躁地转来转去,还不时试图伸出爪子去挠周围的人。老毕费了好大力气,才安抚好那些车夫重新工作。
教士特意找了一片大苫布,把笼子整个盖住,否则会在沿途引发恐慌。
比起虎贲来,其他动物则好装多了。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