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子微微颤动。胖方丈咧开嘴,忽然啧了一声,把右手伸出栏杆,搭在了教士的肩膀上,四根指头习惯性地勾住他的袍衫。在那一瞬间,柯罗威教士感觉到胖方丈的身上流露出一道野性的锋芒。
可这锋芒稍现即逝,胖方丈把手缩了回去:“哎,反了,反了。早知道不应该劝你搬来马王庙,应该我们搬进动物园才是,哎——那可真是个好地方。”
柯罗威教士还要再说什么,胖方丈摆了摆袍袖,回到监牢里面。教士转身离开,走了几步,背后忽然响起慧园的念诵声。他立刻分辨出来,那不是经文,而是《罗马书》中最熟悉的那一段:
“神的事情,人所能知道的,原显明在人心里,因为神已经给他们显明。自从造天地以来,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虽是眼不能见,但借着所造之物就可以晓得,叫人无可推诿。”
教士回过头去,监牢的尽头一片黑暗,只能恍惚看到那些和尚的身影。待他走出监狱,连念诵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回到动物园之后,柯罗威教士的情绪很不好。他没有去探望那些动物,一个人待在布道堂里,为马王庙的僧人们祈祷。这时门响了,教士回头一看,守园人穿着一件黑斗篷,戴着斗笠走了进来,浑身散发着凛然的气势。
“您去看过方丈了?”守园人问,他的声音嘶哑粗粝,如同风吹着粗大的沙砾滚过红山的垭口。
教士把见到方丈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守园人沉吟片刻,把斗笠摘下来,露出那张仿佛拼接起来的马匪的脸:“我想知道,您是否会介意沾染这段因果?”柯罗威教士严肃地把双手放在《圣经》之上,学着沙格德尔那缥缈的调子回答:“草原的天空宽旷得很,每一只鸟儿都可以尽情飞翔。”
“很好,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请您不要过问。”
守园人说完,走到他面前,半跪在地,把脖颈上的十字架摘下来,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他亲吻这两样东西,然后放回到教士的手心,低声道:“给小满吧,这是我的命。”然后,守园人从诺亚动物园消失了。
没过几天,在即将对马王庙和尚行刑的前夜,赤峰州的监狱突然离奇地闹起了火灾。在漫天的火光之中,有人看到守园人和那群和尚一起冲出了监狱,穿过州里错综复杂的大街小巷,径直奔向草原。
不知是不是巧合,这些逃亡者的路线恰好路过红山脚下的诺亚动物园。正在象舍里熟睡的小满,突然在万福的鼻弯里莫名惊醒。他懵懵懂懂地离开象舍,鬼使神差地爬到动物园的墙头。
在月色照耀之下,天与地的边线都被虚化,泛起一层层涟漪,整个世界显得不那么真实。小满睁开双眼,看到银白色的沙地上有十几个黑点在高速奔跑着。小满揉了揉眼睛,居然看到一群头顶秃毛的野狼鱼贯跑过,留下一大串脚印。它们的步伐不算矫健,其中一头甚至还有点儿肥胖,奔跑的姿态却格外奔放。
跑在狼群正前方的是一匹骏马,它似乎就是那匹失踪已久的虎纹马如意。它跑得那么欢快,马尾摇摆,身体上流动着黑白相间的条纹,像是穿越了无数个昼夜。小满甚至看到,在狼群里似乎混进了一个人类,他努力学着其他同伴奔跑的姿态,有点儿笨拙,但很执着,跑着跑着就彻底融进群体,不易分辨了。
狼群即将跑过诺亚动物园时,虎纹马发出一声嘶鸣。那匹胖胖的野狼骤然停住脚步,指挥着狼群,一起昂起脖子,对着诺亚动物园上空的月亮叫起来。还没等小满做出回应,它们就甩着尾巴消失在沙地和草原的边缘。那一夜,很多赤峰城的居民坚称他们听到了祖狼的嚎叫。
事就这样成了。
第九章 应许之地
小满第二天醒来,毫无征兆地发起了高烧,整个人持续烧了三天三夜,吃什么药都不管用。柯罗威教士只得从英金河里取来冰水,浸在棉巾里敷在他额头上,并为他擦拭全身。冰凉的河水反复冲刷着小满滚烫的身躯,洗去热量,洗去污垢,洗去灵魂上一直蒙着的尘土。
三天之后,烧终于退了,小满从床上爬起来,叫着教士的名字说饿了。教士大为惊讶,他发现小满的语言能力居然恢复了,虽然他的发音还很生涩,但只要稍加训练便可以像正常孩子一样与别人沟通。更神奇的是,小满可以流利地用中、英文交谈,拉丁文和法文也说得不错。这些都是教士在收留他之后教的,当时只是出于教育的义务,没想过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教士随即发现,小满与动物沟通的能力却消失了。一扇大门重新打开的同时,原本开启的那一扇便悄然关闭。他还是很喜欢去照顾动物们,可原本那种近乎共生般的亲密关系变成了饲养员与动物之间的爱。奇怪的是,那只虎皮鹦鹉也从此闭口不言,再没吐露过任何一个字。
柯罗威教士问小满是否还记得从前的事,小满摇摇头,仿佛之前的经历只是一场高烧时的幻梦。它和其他的梦并没有什么不同,在醒来之后很快被遗忘,连一点点痕迹都无法残留。
不过柯罗威教士此时已无暇思考这其中的变化,因为楞色寺已经过来找麻烦了——正如胖方丈说的,沾染了因果,劫难总会降临。
这一天,动物园来了三位楞色寺的喇嘛,他们恭敬地对教士说,希望能把万福和虎贲接到寺里去。理由还是那个老借口:既然两头灵兽是菩萨的坐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