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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月在明末底层挣扎求存的经验,此刻成了他活下去的关键。他小心翼翼地行动,尽量避免留下明显的痕迹,处理个人排泄物也会仔细掩埋,所有的活动都尽量在树林的阴影下进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默像野人一样生活在废弃的山神庙里。白天,他谨慎地在庙宇附近活动,采集、取水,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庙里观察外面的动静。晚上,他枕着柴刀,警惕地听着外面的风声、野兽的嚎叫,任何一点异常的响动都会让他立刻惊醒。
周大柱每隔四五天会冒险来一次,带来一些粮食和外界零星的消息。搜捕的风声似乎真的渐渐平息了些,或许赵贵等人认为他已经逃远或者死在了山里,但通缉令并未撤销。关于李铁头,依旧没有任何音讯。
这种隐匿的生活枯燥、孤独而危险,但陈默的心却在这种极致的安静和与世隔绝中,渐渐沉静下来。他利用这难得的、“无人打扰”的空闲时间,仔细梳理着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后的种种遭遇,思考着未来的出路,反思着自己的得失。他知道,躲藏不是长久之计。他必须主动创造机会。
或许,可以试着通过周大柱,给王朴县令传递消息?王朴当初暗中报信,说明他至少不愿看到赵贵无法无天,或许是可以争取的力量?但如何安全地联系上他,并且让他愿意冒着风险帮助一个“逃犯”,是个巨大的难题。
就在他苦苦思索破局之法,几乎山穷水尽之时,转机,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了。
这天,周大柱照常来送食物,脸色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神秘。
“陈兄弟,有消息了!可能有天大的好消息!”他一进破庙就压低声音说道,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俺今天在集市上,听到几个从南京方向来的行商在茶棚里高声谈论,说京城里最近出了件稀罕事!”
陈默心中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感攥住了他:“什么稀罕事?”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
“他们说,就在前几天,有个看起来像逃荒的、浑身破烂的年轻汉子,拿着件不得了的东西,闯了南京城里最大的‘悦来客栈’,指名道姓要找掌柜的!”周大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听说拿出来的,是一块玉,那玉……那玉上面好像还带着皇家的记号!把客栈的伙计和管事都吓坏了!”
陈默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心脏如同被重锤击中,狂跳起来!
李铁头!他到了南京!他找到了悦来客栈!他真的把玉佩送过去了!而且,那玉佩……竟然有皇家记号?!那位“苏公子”……究竟是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