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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确认更多身份。”陈默声音沙哑,他肋侧的擦伤也在隐隐作痛,“刘通判来得太快了。”
赵劲点头,疼得咧了咧嘴:“是。按常理,夜间斗殴,坊正、巡夜先到,逐级上报,府衙差役不会如此迅速,更别说是通判亲至。他们像是早就等着一样。来了之后看似大张旗鼓,实则搜查方向很有问题,对可能遗留的文牒类痕迹并不上心。”
陈默冷笑:“这是在告诉我们,他们知道我们手上有东西,也知道我们遇袭,甚至可能猜到我们拿到了账册。但他们‘无能为力’,只能追查‘悍匪’。同时,也是在施压,提醒我们,在苏州地界,他们耳目灵通,官面上也能让我们寸步难行。”
孤立无援,形容的正是此刻。明有悍匪追杀,暗有官场掣肘,护卫重伤,证据虽在却难以及时送出,自身行踪暴露,危机四伏。
陈默走到密室唯一的气孔边,望着外面透入的一丝天光。苏州城在新的一天苏醒,依旧繁华喧闹。但这繁华之下,昨夜的血腥与杀机,只有亲身经历者才知道何等真切。
他摸了摸怀中硬挺的账册和密报,又想起李石头苍白的脸。
退缩?绝无可能。
“赵小旗,”陈默转身,目光如冰下燃烧的火,“我们的人还有多少可用的?伤势如何?”
“连卑职在内,还有五人可战,三人轻伤。”赵劲肃然答道,郎中正在给他包扎,他咬牙忍着疼。
“够了。”陈默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对方想让我们怕,让我们躲,让我们知难而退。那我们就告诉他们,刀架在脖子上,该查的还是要查。”
“传信给我们在常州方向的兄弟,让他们不惜代价,摸清那位‘何先生’的底细、常去地点、以及近期与常州漕司、万通商号的任何联系。”
“我们这边,”陈默的手指在粗糙的石壁上轻轻划过,“做好准备。下一次,不是他们来找我们,该我们去找他们了。疤脸李的账册上,不是还有‘北边定金’和‘淮安交割’吗?我们就从这‘淮安’二字,撕开他们的口子!”
被动挨打,从来不是陈默的风格。血债需血偿。迷局需破局。当官府与匪类已成一体,唯一的生路便是比他们更快、更狠、更直击要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