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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无伤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躬身领命,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忠诚”。他弯腰,极其迅速地将地上那几片染血的桑皮纸碎片小心拾起,拢入袖中。动作间,他那宽大的袍袖袖口内侧,一点深褐色的、早已干涸的酒渍污痕,在暖阁跳跃的烛火下,极其隐晦地一闪而逝。
他直起身,阴鸷的目光飞快地掠过金砖上血泊中气息奄奄、颈间血纹深紫裂纹蔓延的云昭,又落回龙榻上暴怒喘息、嘴角淌血的帝王,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忧惧”:“陛下…此间血腥污秽,恐更伤龙体…是否…移驾…”
“滚!” 萧彻的咆哮打断了他,声音因虚弱和暴怒而嘶哑,“查!给朕去查!!!”
赵无伤不再多言,深深一躬,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迅速退出了这间被血腥和暴戾充斥的暖阁。
殿门再次合拢。
暖阁内死寂如墓。只有萧彻粗重破碎的喘息声,和炭盆中赤炭燃烧时偶尔爆裂的噼啪轻响。他瘫靠在龙榻上,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胸腹间冰火绞杀的剧痛,噬心蛊的冰寒与金鳞的灼热在鲜血喷涌后似乎暂时达到了某种诡异的平衡,却带来更深的虚弱和死寂。黄金竖瞳死死盯着暖阁藻井上冰冷的蟠龙金漆,里面翻涌着被彻底愚弄的屈辱、刻骨的杀意,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疯狂执念。
慈幼堂…慈幼堂…
那个名字如同魔咒,在他混乱濒死的识海中疯狂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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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注。漆黑的夜幕被狂暴的雨幕彻底撕碎,豆大的雨点如同天河倒倾,狠狠砸在京城南城坑洼不平、污水横流的泥泞街道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和刺鼻的腐臭气息,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一切。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乌篷马车,如同鬼魅般冲破厚重的雨幕,碾过没踝的泥泞污水,最终在一处荒僻、被低矮破败棚户包围的断壁残垣前,猛地停下。拉车的两匹健马在狂躁的雨水中不安地打着响鼻。
车帘掀开,赵无伤罩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油布斗篷,斗篷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苍白尖削的下巴。他一步踏下马车,冰冷的泥水瞬间灌入他华贵的鹿皮靴履。他毫不在意,阴鸷的目光穿透狂暴的雨帘,死死钉在前方那片被黑暗和暴雨笼罩的废墟上。
这里就是“慈幼堂”。或者说,曾经是。
入目所及,只有断壁残垣!几堵被烟熏火燎得漆黑、摇摇欲坠的土墙,勉强支撑着几片早已腐烂、被雨水冲刷得千疮百孔的茅草屋顶。更多的屋顶早已坍塌,露出黑洞洞的天空和倾泻而下的暴雨。断裂的梁木如同巨兽的骸骨,斜插在泥泞中。空气中弥漫着木头腐烂、垃圾发酵和暴雨也冲刷不掉的、若有若无的…焦糊与血腥混合的诡异气息。
数十名身着玄色劲装、气息精悍阴冷的东厂番役,早已如同钉子般钉在废墟四周的雨幕阴影中,无声地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雨水顺着他们冰冷的铁尺和腰刀流淌,每个人脸上都毫无表情,如同泥塑木雕。
“督公!” 一个同样罩着黑色油布斗篷、身形矫健的档头快步上前,在震耳欲聋的雨声中贴近赵无伤,声音压得极低:“查过了!半月前一场无名大火!烧得干干净净!据左近棚户的几个老乞儿说…烧之前,这里…就已经空了!一个活物都没跑出来!”
“空了?” 赵无斗篷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不再理会档头,径直抬步,踏着泥泞和废墟间的瓦砾,走向那片坍塌最严重、仅剩几堵焦黑矮墙的“正堂”区域。番役立刻无声地分开道路,如同分开黑色的水流。
暴雨疯狂冲刷着残垣断壁,将焦黑的痕迹冲淡,露出底下被火焰舔舐过的惨白。倒塌的梁木、破碎的瓦罐、烧得只剩半截的草席…一片狼藉。空气里那股焦糊血腥的气息,在雨水浸泡下更加浓重。
赵无伤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一寸寸扫过这片死亡之地。雨水顺着他斗篷帽檐流淌,在他苍白尖削的下颌汇成细小的水流。他缓缓蹲下身,枯瘦的手指无视泥泞污秽,在倒塌的土墙根下、一块被烧得半焦的残破门板碎块上,轻轻拂开一层湿漉漉的灰烬。
灰烬之下,露出的不是木纹。
而是涂鸦。
用某种暗红色的、早已干涸凝固的颜料,在焦黑的木板上涂抹出的、极其粗陋、歪歪扭扭的孩童涂鸦!
画的似乎是几个手拉着手的小人,线条笨拙,如同鬼画符。在涂鸦的旁边,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巨大的圆圈,圆圈里面,点着两个更加粗劣、不成比例的…巨大黑点!那黑点被涂抹得异常浓重、突兀,在暴雨的冲刷下,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感!
金瞳!
赵无伤枯瘦的手指猛地顿住!指尖距离那涂鸦中两个巨大浓黑、象征着“眼睛”的黑点,仅有一线之隔!一股极其微弱的、却异常清晰的冰寒悸动,毫无征兆地顺着他指尖的触感,猛地窜入他体内!这悸动并非来自眼前的废墟,而是…一种遥远却清晰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感应!
暖阁!是那个圣女!
几乎同时!他袖中那几片染血的桑皮纸碎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也极其微弱地…搏动了一下!
赵无伤斗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深处那抹幽蓝鬼火猛地窜高!他猛地收回手指,如同被无形的毒针蛰到!
就在这时!
“督公!这边有发现!” 一个番役的低呼从不远处一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