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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座,您也保重。”
陈洪范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杨森哼了一声,也走了。
邓锡侯笑眯眯地拱拱手,跟着走了。
田颂尧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一句话都没说。
走廊里只剩下张阳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望着那些人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江总裁夸了他,赏了他,给了他勋章。
可他心里清楚,那些夸赞,那些奖赏,都是建立在一个谎言上的。
一个关于“击溃第四军”的谎言。
一个关于“毙敌两千”的谎言。
一个关于“二十三军英勇作战”的谎言。
这个谎言,江总裁信了。刘湘信了。杨森信了。邓锡侯信了。田颂尧信了。刘文辉也信了。
可他知道真相。
唐公知道真相。储云知道真相。李栓柱知道真相。陈小果、刘青山、钱禄、贺福田,都知道真相。
那些被“击溃”的第一军,现在正在川北,跟第四军会合。那些被“毙敌”的两千人,现在正好好地活着,准备北上抗日。
而他张阳,因为这个谎言,成了江总裁眼中的“模范军长”,成了川中诸军眼中的“红人”。
他忽然想起唐公说过的话:
“张军长,你这个朋友,我唐某交定了。”
他忽然想起储云说过的话:
“张军长,这份情,我们记一辈子。”
他忽然想起那个十三四岁的小战士,那个饿晕在河边的军需官胡德贵,那些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瘦得皮包骨头的人。
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川北了吧?应该已经跟第四军会合了吧?应该已经穿上干净的军装,吃上饱饭了吧?
张阳站在走廊里,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可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窗外,远处传来几声鸟叫,叫了几声,也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