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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赖斯,你听到了吗?他想去做秘书,做一名职员!告诉我,这工作适合曾是精神病患者的人吗?”他对詹姆斯说,“你会去哪里?”
“我有一个姐姐在萨默塞特。”詹姆斯说道,就连他自己都对这个回答感到惊讶。
“你认为她会乐意见你?见她发了疯的弟弟吗?你准备走到那里去吗?”
“是的,先生。”
医生吃着蛋糕,谈话陷入了长时间的暂停。詹姆斯再次低头看着地毯。在地毯上,有一个特殊的图案,一种红蓝相间的阿拉伯式花纹。他的眼睛几乎一直盯着它。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即将被决定。
“普赖斯先生,”医生说,“让病人签字出院。如果他想当秘书,应该能够签署自己的名字。”
普赖斯示意詹姆斯来到桌前,他打开了一本账簿,将它转过去,并递上了一支笔。他敲敲账簿上必须由詹姆斯签字的地方。
医生再次拿起他的报纸。他说:“你出院了。别喝烈酒。避免所有让人兴奋的东西。尤其是女人。当然不包括你的姐姐。姐姐还是可以接受的。”
詹姆斯想要说话却又无法开口。他感到精疲力竭,整个会谈过程中,他的头上都好像举着一个像医生的桌子一样庞大而又沉重的东西。指尖在冒汗。他知道,如果他不立即离开这间屋子,那么自由这个令人生疑的礼物就将离他而去。
瓦格纳拉着他的手肘,带他出去,然后经由一个私人楼梯走到医院侧面的一扇门。他没有向亚当、柯林斯兄弟和阿斯奎尼告别。瓦格纳朝他咧嘴一笑,就好像所有都只是一个顽皮的笑话,他们都需要在里面扮演自己的角色。詹姆斯环顾着灯光,然后走出了门。这就是他所想要的吗?外面的未知世界不是该比熟悉的医院更可怕吗?他想要赶紧躲藏起来的想法如此强烈。爬进隐蔽之处,躲到一棵树上。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当他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时,竟然畏缩不前了。他闭了一会儿眼睛,集中精神,然后慢慢地走过井井有条的花园——这曾经是雅典外面的树林。他怀着期待和希望,想要听见召唤他的声音,但是没有一个人呼唤他。他穿过主门旁边的小门,然后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走了。他越走越快,几乎跑了起来,跑向在道路的白色尘埃中等待他的女人。女人来再次拯救他了。
[1] 织布工的名字波顿“button”在英语中有屁股的意思。——译者注
[2] 伦敦西区街区,17和18世纪以戏院云集著称。——译者注
[3] 每年的12月26日,圣诞节次日或是圣诞节后的第一个星期日。——译者注
[4] 天主教及基督教的重要节日,以纪念及庆祝耶稣在降生为人后首次显露给外邦人。——译者注。
第七章
1770年
“求主垂怜!”
“基督慈悲!”
“求主垂怜!”
这些话语像蝙蝠般散到拱门的阴影里。西蒙·塔珀突然咳嗽起来,坐在他身后的乔治·佩斯拍了拍老人那圆圆的背部,老人慢慢地止住了咳嗽。
“愿主与你同在!”
“也愿主与你灵魂同在!”
“开始祈祷吧!”
这是一场最寻常的复活节聚会,众人跪在地上,轻轻地摇晃着自己的身体。哈勒姆夫人自然也在这儿,她穿着金色和黄色相间的长袍,看上去格外动人。爵爷是为了政务或者妓女才待在伦敦,不过他也可能既在那儿处理政事又在那儿召妓。黛朵位于哈勒姆夫人的身后,以发夹、发油和西班牙梳子将自己的头发及一些假发堆成一摞叠在脑袋上。牧师心想着:晚上睡觉时,她岂不是得把这堆头发像关野兽似地关进铁丝笼里!她今天拿着一把漂亮、时髦的扇子,扇面就像是一片印着金色星星的深蓝色天空。扇子在这种天气里很实用。今天教堂里很暖和,那些老人不一会便睡着了。
“全能的上帝通过他的独子耶稣基督,战胜了死亡,打开了永生之门……”
就牧师目前的气运表来看,好运要稍胜一筹。虽然他现在的确还患有顽固性便秘;虽然昨天晚上因为一些琐碎的家庭开支,他和黛朵发生了不愉快的争吵。不同于以往的口舌之争,他们俩都说了一些伤人的话,牧师心情沉重地上床睡觉,但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最后他爬下床,在寒冷的房间里找出一支笔,仓促地写下一封道歉信,然后将它从他妹妹的房门底下塞进房间里,同时发现她房间的灯还亮着;虽然他发现自己在这个复活节又失去了信仰——他偶尔会迷失自我。他以往会因此事而苦恼不已,但他现在最担心的是他的便秘。上帝在和他玩躲猫猫,但经验会教他如何回归正道。落水时最好是静静地躺在水面上,而不是慌乱地拍打水面。
但也有如下一些与上面那些事情对立的事:比如他那头性情和顺的母牛鲁比产下了小牛犊。早餐的时候,佩斯进来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因帮助母牛分娩,他的双手还是滑溜溜的。牧师、黛朵、科尔太太和塔比瑟,随即全都去了牛棚,母牛在前一天就被带到这儿来了。好一幅美妙的景象!母牛用舌头舔舐着小牛犊,而刚从产道里出来的小牛犊,因有些受惊而在微微地颤抖着。
其次还要说到他的花园,在这一季节的影响下,红土上鲜花盛开,果树上花团锦簇,花瓣像水杯一样留住了雨水。上个礼拜日,他看见萨姆将舌尖伸进杯状的花朵里。起初,这一幕看起来十分古怪,一个踮着脚尖的男孩将舌头伸进一朵花儿里。后来,当萨姆离开后,他发现自己也想这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