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被强行撕裂的声音。

锁扣崩断，铰链扭曲。

在远处战壕里老赵和那个少尉呆滞的目光中，那个厚重的、足有几十斤重的装甲舱盖，竟然被那个男人像掀罐头盖子一样，硬生生地给扯了下来！

“咣当！”

变了形的舱盖被随手扔下了车。

舱口里，露出了那个鬼子车长惊恐万状的脸。

那张脸上甚至还挂着刚才那种不可一世的狞笑，但这会儿已经僵住了，嘴巴张大，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见了一双眼睛。

金色的，像是要把灵魂都烧成灰烬的眼睛。

“早上好。”

萧辰冲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然后，他从腰间摸出一枚昨天那个少尉给的德造木柄手榴弹。

拉弦。

嗤嗤冒着白烟。

“送你们个热乎的。”

萧辰手一松，那枚手榴弹顺着舱口滑了进去，刚好掉在那个车长的怀里。

“不——！！”

鬼子的惨叫声刚起个头就被堵了回去。

萧辰反身跳下坦克，就地一滚。

“轰！”

一声闷响。

坦克的炮塔猛地往上一跳，所有的观察孔和缝隙里都喷出了黑红色的火焰和烟尘。

这口铁棺材，封口了。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无论是冲锋的日军，还是守在战壕里的中国兵，都被这一幕给震傻了。

那可是坦克啊！

那是刀枪不入的铁王八啊！

就这么被人徒手给拆了？

“愣着干什么！”

萧辰从黑烟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伸手拔出那把卡在履带里的重刀。

刀身通红，那是刚才摩擦产生的高温。

他把刀往肩膀上一扛，指着后面那几辆还在发愣的坦克，冲着战壕那边吼：

“都他妈看戏呢？鬼子的铁皮没那么厚，那是铁棺材，给老子炸！”

这一嗓子，像是把魂儿给喊回来了。

“操！铁棺材，那他妈就是铁棺材！”

那个少尉排长第一个跳了起来，眼睛红得像是兔子，抓起两捆集束手榴弹就往外冲。

“弟兄们！连坦克都被拆了，咱们还怕个球啊！冲上去！炸死这帮狗日的！”

“杀啊！”

老赵、庄稼汉，还有那些本来已经吓破胆的溃兵，这时候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恐惧这东西，一旦被捅破了窗户纸，剩下的就是不要命的疯狂。

人只要知道这玩意儿能死，那就不怕了。

剩下的几辆日军坦克慌了。

步兵掩护跟不上，前面的头车变成了废铁，后面那群本来像绵羊一样的支那兵突然变成了狼，一个个抱着炸药包哪怕被机枪打成筛子也要往前扑。

“倒车！倒车！”

日军指挥官在步话机里疯狂咆哮。

但来不及了。

萧辰已经盯上了第二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