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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儿了——不知何处,无地自容。天下多半人的下场都是那样,虽然有些傻瓜抵死也不肯承认。
埃德蒙 (冷嘲热讽)别放狗屁!再过一会儿,你又要痛哭流涕了。
杰米 (吃了一惊,恶狠狠地看了弟弟一眼——口齿不清地)不要——他妈的,那么横。(突然改变口风)你的话也对。悔之晚矣!肥紫罗兰这个小姑娘还不错。我亏得陪她睡了一觉。耶稣基督的牺牲精神。把她弄得不再伤心了,自己也玩得开心。你该跟我去的,小弟,去玩一下会忘掉自己的烦恼。巴巴地跑回家来眼看着解决不了的问题发闷又有啥用?算了,算了,什么都完蛋,没有一点儿希望!(他住了嘴,头沉重地直往下垂,两眼闭拢——忽然间把头一抬,脸上铁青的,狂声朗诵起来)
如果把我送到高山上去吊死,
我的娘,我的亲娘哟!
我知道伟大的母爱还会跟随我……
埃德蒙 (粗暴地)住嘴!
杰米 (横了心,用鄙夷和仇恨的声音)喂,吸毒鬼上哪儿去啦?睡了吗?
(埃德蒙把头一仰,好像让人打了一巴掌。两人紧张,不作声。埃德蒙脸色惨白。随即,他气得爆发起来,从椅子上跳起身来。)
埃德蒙 你这个不要脸的畜生!(他一拳朝着他哥哥脸上打过去,还好打在颧骨上滑了过去。杰米本能地做自卫的反应,待要从椅子里爬起来打架时,忽然间酒似乎醒了,想起方才所说的话自己也惊慌起来,又颓然地倒回椅子上。)
杰米 (很难过地)打得好,小弟。我真是该打,简直是发昏了——酒醉糊涂。小弟,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
埃德蒙 (怒气渐消)我知道你绝对不会说那种话,要不是——可是我的天,杰米,不管喝得怎样醉,也不能说那种话啊!(他停下——难过地)对不起,我不该动手打你。我们俩从来也不——这样吵架。(他嗒的一下倒回椅子上。)
杰米 (声音沙哑)没关系。打得好。我这个烂舌头,最好一刀割掉。(头低下来,把脸藏在手里——呆呆地)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太失望了。这次,妈妈可真把我唬住了。我真以为她这下子全戒掉了。她老是说我往坏处想,可是这回我真是往好处想。(他的声音飘然无主)我大概因为上了当,心里还不能饶恕她。当初,我抱着多大的希望。看了她的样子,我简直大胆地希望,如果她能戒掉那个,可能我也——(他哭起来,最可怕的是,看上去不像是喝醉了酒涕泗横流,而是脑子清醒时的放声大哭。)
埃德蒙 (自己也拼命忍住眼眶里的眼泪)天啊,我心里还不是跟你一样!别这样了,杰米!
杰米 (抽抽噎噎地没法止住)我跟妈妈在一块儿比你久多了。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我是怎样发现的,亲眼看见她打吗啡针。天啊,我以前做梦也没想到除了妓女以外还有别的女人会用毒药!(停了一停)现在,再加上你害了痨病,我真是吃不消了。我们两人不只是兄弟,你是我一生唯一的知己。我爱你爱得要命,我为你什么都可以牺牲。
埃德蒙 (伸手过去拍拍他的膀子)我知道的,杰米。
杰米 (哭完了——两手从脸上放下来——语气里含着一种特别的怨意)可是,我看你一定听够了妈妈和老瘪蛋说我的坏话,说我老是往坏处想,你一定以为我现在脑子里面想:爸爸老了,没几年活了,假使你死了,爸爸所有的产业就归妈妈和我两人,所以你想我心里一定希望——
埃德蒙 (气愤)住嘴,你这个浑蛋!你怎么,他妈的,会起这种念头?(他此刻忽然注视着哥哥,用控诉的口吻问)咦,我倒要知道,你脑子里究竟怎么会起了这种念头?
杰米 (一时糊涂起来——又显得喝醉了酒的样子)不要装傻了!我不是告诉你大家老是说我往坏处想,弄得我几乎不得不——(忽然发酒疯,生起气来)你在搞什么玩意儿,难道真要加给我一个罪名不成?你不要跟我耍花招了!以我在世上的阅历,你一辈子也休想胜过!就算你读了几本破书,不要就以为你可以玩弄我!你是什么,不过是一个还未成人的大孩子!妈妈爱,爸爸宠!我们家的宝贝!近来,你头大得简直不像话了。你有什么可佩服?只不过在无名的小城报纸上登了几首诗!他妈的,我从前念大学时在文学月刊上写的东西都比这个好!你还是醒醒吧!你并没有了不起的成就啊!你让一帮没见过世面的小丑把你捧得得意忘形,什么前程远大——(忽然间,他的腔调又变为自怨自艾。埃德蒙已经把脸掉过去,不去理会他哥哥攻击他的这番话)哎呀,小弟,算了吧,我说的等于放屁。你知道我不是存心说的。你有成绩,做哥哥的是再高兴不过了。(喝醉了酒悻悻地)干吗我不高兴?还不是自私自利。你做得好,我脸上也有光彩。你长大成人,我的功劳可比什么人都大。我把你教会了,教你怎么玩女人、不上当、不做瘟生!再说,你会念诗,是谁教你念的?举个例子,斯温伯恩的诗是谁教你的?是我!我一度想写作,因此我也影响了你,希望有一天成为一个作家!他妈的,你不只是我弟弟,你是我一手创造的!你是我的弗兰肯斯坦!52(他酒兴大发,越说越激动。埃德蒙此刻觉得有趣,只好笑了。)
埃德蒙 好,好,就算我是你造出来的弗兰肯斯坦。咱俩来喝一杯吧!(他笑着)你这个神经病!
杰米 (舌头转动不灵)我来喝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