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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摸清台中堡的兵力部署,城墙炮位多少、青壮队人数几何;二是探查工坊产能,尤其是铸炮坊的火炮数量与月产量;三是试探流民对林墨的态度,若能挑拨他们与林墨的关系,让其内部生乱,再好不过。”
王忠接过衣物和物品,郑重躬身:“属下定不辱使命!”
接下来的三天,王忠闭门不出,刻意将自己关在闷热的柴房里,皮肤被闷得黝黑,原本挺直的腰杆也练得微微佝偻,说话时故意带上漳州乡下的口音,拖长语调,显得怯懦又落魄。
出发前,他将熊文灿给的“熊”字令牌用油纸包好,藏在鞋底夹层里,这才背着一个破布包袱,里面装着那卷《论语》和几文铜钱,踉踉跄跄地赶往泉州城外的流民聚集地。
泉州城外的观音庙前,早已挤满了衣衫褴褛的男女老少,约莫有百余人。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有的提着破旧的竹篮,有的背着奄奄一息的孩子,低声的啜泣与咳嗽声交织在一起。
王忠混在人群中,怀里紧紧揣着那卷《论语》,手里攥着几文铜钱,时不时咳嗽两声,装作虚弱不堪的样子,眼神却在暗中观察——几个穿着黑色短褂、腰佩短刀的汉子正来回踱步,胸前绣着“郑”字,应该是郑芝龙派来接应流民的手下。
“都排好队!别挤!”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粗声喊道,手里拿着一根长棍,时不时敲打地面。
“到了台中堡,林公子会给你们分地、管饭,但要好好干活,种地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做工的按件计钱,谁敢偷懒耍滑,直接扔回海里喂鱼!”
流民们吓得缩了缩脖子,没人敢出声,只是默默往前挪动。王忠低着头,心里却在冷笑——郑芝龙对林墨哪里是“扶持”,分明是把这些流民当廉价劳力输送,既卖了人情,又能削弱泉州的流民压力,一举两得,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