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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压力,食指收回护圈。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
危机暂时解除,但情况变得更加复杂。屋内至少还有一名未被发现的守卫,而且很可能会在不久后意识到暗哨的失联——当换班时间到来,或者需要与暗哨通讯时。
他必须加快行动节奏。
欧武再次将眼睛贴近狙击镜,扫描整个区域。暗哨已经彻底失去生命迹象,那只垂在外面的手臂不再抽搐。草堆周围没有任何异常动静,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一切。
两名巡逻兵依然按照既定路线行进,对草堆那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左侧巡逻兵已经走到南侧,背对着草堆方向。右侧巡逻兵在北侧,面向外,警戒着另一个方向。
时机来了。
欧武按住步话机通话键,声音压得极低:“狼嚎。草堆清除。公羊A,十秒后,南转角。公羊b,二十五秒后,西转角。按计划行动。完毕。”
短暂的停顿后,步话机传来孤狼简短的回答:“收到。行动。”
欧武调整瞄准镜,十字线锁定了左侧巡逻兵——公羊A。这名士兵正沿着房屋南侧巡逻,步伐均匀,完全没有意识到死亡正在逼近。
计算提前量,考虑目标的移动速度,轻微修正。
呼吸平稳,心跳缓慢。
当公羊A走到南侧转角,即将转弯的瞬间,欧武扣动了扳机。
同样的轻微“咔哒”声,同样的稳定后坐。
电磁弹在空气中留下另一道短暂的电离轨迹,然后准确命中了目标的头部。钢盔上出现一个小孔,士兵的身体向前扑倒,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倒在了墙角。
欧武没有等待确认,立即拉动枪栓,重新上膛,瞄准镜转向西侧。
公羊b按照既定路线行进,对同伴的死亡一无所知。他走到西侧转角,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与另一侧的同伴交叉——但他等不到了。
当公羊b探出头,看向南侧,似乎想确认同伴为何没有出现时,欧武的第二颗子弹已经抵达。
这一次命中的是胸部,心脏位置。士兵被巨大的动能冲击得向后飞起,撞在石墙上,然后软倒在地。
两个外围警戒在不到三十秒内被清除。
欧武保持瞄准姿势,用狙击镜仔细扫描整个区域。没有异常动静,没有警报,只有晨风吹过枯草发出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公羊清除。安全。切入。”欧武对着步话机低声说。
“切入。”孤狼的回答简洁明了。
欧武从狙击阵位缓缓后退,动作轻盈如猫。他将狙击枪背在身后,拔出腰间的战斗手枪——一把经过改装、同样可以发射特种弹药的半自动手枪。虽然威力和射程远不如狙击枪,但在近距离交火中更加灵活。
他沿着预先规划好的路线,向石屋快速而隐蔽地移动。八百米的距离,在崎岖的山地中需要十分钟左右。这段时间里,孤狼会从西北角接近石屋,确认屋内情况,并准备接应“小羊”。
欧武的移动迅速而安静,充分利用地形和植被掩护。他绕过岩石,穿过灌木,跨过小溪,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计算,确保不发出不必要的声响,不暴露自己的位置。
七分钟后,他抵达了距离石屋约一百米的最后隐蔽点——一处被茂密灌木覆盖的土坎。从这里,他可以清晰地看到石屋的全貌,以及倒在地上的两具日军士兵尸体。
孤狼的身影出现在西北角,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他做了几个手势,向欧武传达信息:屋内确认有三个人,两名“小羊”靠东墙,一名守卫在门口附近。守卫似乎有些困倦,注意力不集中。
欧武用手势回复:我绕到东侧,破窗突入,你从正面强攻,分散注意。
孤狼点头,消失在石屋的阴影中。
欧武沿着土坎向东侧移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落叶,稍有不慎就会发出沙沙声。他控制着脚步,将体重均匀分布,像捕食的猛兽一样悄无声息。
抵达东侧窗户下方时,他停下,背靠墙壁,倾听屋内的动静。
有低沉的说话声,说的是日语,但声音模糊不清。还有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可能是武器或镣铐。
欧武深吸一口气,从腿袋中取出一个小型破窗器——一种利用弹簧和撞针原理的工具,可以在几乎无声的情况下破坏玻璃。他将破窗器贴在窗户的木板上,对准两块木板之间的缝隙。
他举起左手,竖起三根手指,然后两根,然后一根——
“砰!”
不是来自欧武的方向,而是从石屋正面传来的撞击声!门被粗暴地撞开,孤狼率先冲了进去,同时传来了他的怒吼:“不许动!”
屋内瞬间陷入混乱。日语惊呼声、椅子翻倒声、物品摔碎声混杂在一起。
欧武毫不犹豫地按下破窗器。撞针击穿木板,发出轻微的“噗”声,在正面突入的巨大声响掩护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紧接着用枪托猛击已经松动的木板,整扇窗户应声碎裂。
“中国军队!放下武器!”欧武用日语大喊,同时从窗户跃入屋内。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在桌上摇曳。两名衣衫褴褛、手脚被缚的人——显然就是“小羊”——蜷缩在东墙角落,脸上满是惊恐。一名日军士兵正慌乱地举枪瞄准从正门冲进来的孤狼,完全没有注意到从侧面窗户突入的欧武。
欧武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手枪发出轻微的“噗嗤”声,一枚亚音速弹准确命中日军士兵的右肩。士兵惨叫一声,步枪脱手落地。
“不许动!手举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