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天象有异,恐有兵灾”。
这天午后,王临路过郡衙西侧的告示墙,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议论纷纷,声音里满是愁绪。他挤进去一看,是一张用官方黄纸写的告示,盖着“汲郡户曹”的红印,上面写着:
“兹因府库账目繁杂,秋税、春税及历年积欠库银清点滞缓,亟需精通算学之才协助。凡能熟练运用算筹、理清账目者,可至户曹侧门报名,一经录用,每日支粟米二升,月给工钱五百文,酬劳从优。”
王临心中一动!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他如今最缺的就是一个合法的身份和安身之所,户曹小吏虽不起眼,却能接触到郡城的核心账目,既能隐藏行踪,还能借机了解汲郡的虚实——更重要的是,有了工钱,就能给崔雨薇买更好的药材,让三人真正安顿下来。
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衫——虽然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衫,但早上刚洗过,还算干净。他将路引揣进怀里,快步走向郡衙侧门。守在侧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门房,留着山羊胡,穿着灰布袍,见王临走来,懒洋洋地抬起头,眯着眼上下打量他,嗤笑道:“干什么的?这是郡衙,不是流民窝!”
“在下王临,应征户曹算学之才。”王临不卑不亢地回答,声音平稳,没有丝毫怯意。
门房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手指点着王临:“就你?毛还没长齐,穿得跟叫花子似的,还懂算学?我看你是想混口饭吃吧!”
“会不会算,户曹大人看过便知,何必凭衣着断人?”王临淡淡回应,目光直视门房,没有丝毫退让。门房被他的气势镇住,犹豫了一下——最近户曹催得紧,账册理不清,钱司吏天天骂人,要是真错过一个能算账的,自己也担不起责任。他哼了一声,转身进了门内,丢下一句:“等着!”
不多时,一个穿着青色吏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这人约莫四十岁,留着山羊胡,下巴上的胡茬没刮干净,青色吏服的领口磨得发亮,腰间系着一条黑色革带,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铜印(户曹司吏的印信)。他就是户曹的司吏,姓钱,掌管汲郡的户籍和赋税账目,在户曹内算是实权人物。
“就是你要应征?”钱司吏眯着眼,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王临,带着审视和不耐烦。
“正是在下王临。”王临抱拳行礼,动作标准,不卑不亢。
“跟我来。”钱司吏也不多言,转身走进侧门。王临紧随其后,穿过一个狭长的院子,院子里堆着几捆竹简,墙角长着杂草,显然许久没打理。
进了户曹公廨,一股混杂着灰尘、霉味和墨汁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屋顶的两个小天窗透进些许光亮。靠墙的地方堆着几大堆竹简和木牍,最高的一堆比人还高,用麻绳捆着,标签上的字迹有的发黄模糊,有的被虫蛀了洞。几个书吏坐在案前,个个愁眉苦脸:一个戴方巾的老书吏捶着腰,嘴里念叨“这北乡的账怎么又对不上,改了三次还是错”;一个年轻点的书吏对着一堆算筹发呆,算筹散落一地;还有个中年书吏拿着毛笔,在竹简上涂涂改改,却越改越乱,最后烦躁地把笔扔在案上。
“这些,是去年秋税、今年春税的账册,还有近三年积欠的库银账目。”钱司吏指着那几大堆账册,语气冰冷,“给你三天时间,把这些账理出个头绪:应征多少,实收多少,亏空多少,分乡里列明。若能理清,赏钱一贯,还能留任户曹;若理不清——”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浪费官府时间,按‘欺瞒官府’论处,二十板子伺候!”
这话一出,屋内的书吏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偷偷看向王临,眼神里满是同情。谁都知道,这些账册就是个烂摊子:去年秋税赶上旱灾,不少乡里缴不上税,账册改了又改;今年春税又遇蝗灾,实收数比应征数少了一大截;更别提积欠的库银,有的乡里拖了三年,账册上的数字涂涂改改,前后矛盾,别说三天,就是三十天也未必理得清!钱司吏这分明是刁难,要么是想把王临赶走,要么是想借机掩盖账目中的猫腻。
王临却面不改色,走到那堆“账山”前,随手拿起一卷竹简——是去年秋税的东乡账册。竹简上用墨笔写着:“东乡,田三百亩,每亩征粮二石,应征六百石;实收五百五十石,亏空五十石。”但王临仔细一看,竹简边缘有刮擦的痕迹,墨迹深浅不一,显然是被改过的——按“每亩征粮二石”算,三百亩应是六百石,但旁边用小字写着“实有田三百二十亩”,若按实有田亩算,应征应为六百四十石,实收五百五十石,亏空其实是九十石!
“钱司吏,可有算筹?”王临抬起头,语气平静。
“那边角落里,自己拿!”钱司吏不耐烦地指了指屋角的一个竹筐,里面装着几十根算筹——是用竹子削成的小棍,长约六寸,粗细均匀,有的还带着竹节。
王临走过去,从竹筐里取出五十根算筹,回到账册旁,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空地,席地而坐。他没有像其他书吏那样逐行核对,而是先将所有竹简和木牍按“秋税、春税、积欠库银”分成三堆,每一堆又按“东乡、西乡、南乡、北乡”四个乡里分类,动作麻利,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原本杂乱的账册就变得条理分明。
随后,他拿起秋税的竹简,左手持筹,右手分拨,算筹在他指间翻飞:横放一根为“一”,竖放一根为“十”,三枚算筹叠放为“百”,五枚算筹并排为“千”。遇到需要计算的数字,他先将应征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