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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身份在陇西可不是福分。宇文阀的暗桩还在秦州,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来寻你;就算是李氏的人,也未必会帮你——毕竟,多一个‘遗孤’,就多一个‘争名分’的人,谁愿意给自己添麻烦?”
王临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这身份既是“敲门砖”,也是“催命符”,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多谢孙掌柜提醒,我记下了。”王临抱拳致谢,又道,“我想先在秦州安顿下来,找个营生糊口,不知孙掌柜可有门路?另外,我还是想去郕国公府旧址看看——哪怕只是远远望一眼。”
“营生不难。”孙掌柜点头,“秦州城里有个‘顺通牙行’,专给人介绍活计。你识字的话,可以去帮商户抄文书,一天能挣五十文;要是想隐蔽些,也可以去城外的药铺帮工,柳姑娘懂草药,正好能搭个伴。”他顿了顿,又叮嘱道,“至于郕国公府旧址,你要去也可以,但必须小心——那里常有官府的衙役巡逻,名义上是‘看守禁地’,其实是高别驾的人在盯着,怕有人抢他的‘好处’。”
“高别驾?”王临皱眉,“哪个高别驾?”
“秦州别驾高世昌,掌管秦州的民政,是个贪财的主儿。”孙掌柜撇了撇嘴,“他早就想占了郕国公府的地,说是要建‘避暑别院’,只是没找到由头罢了。你去那里,别跟他的人起冲突。”
第二天清晨,雪小了些,王临让柳轻眉留在客栈整理草药,自己则裹紧棉袄,踏着厚厚的积雪,往城东走去。积雪没到脚踝,每走一步都“咯吱”作响,寒风灌进衣领,冻得他脸颊通红。走了约一个时辰,终于看到城东高坡上的废墟——那就是郕国公府旧址。
眼前一片荒凉。曾经的朱红大门早已不见,只剩下两尊断裂的石狮子,半埋在雪地里;院墙塌了大半,最高的断墙也只剩两丈高,墙面上还留着焦黑的痕迹(孙掌柜说,那是当年抄家时放火留下的);院内的屋架大多倾颓,梁木上结着冰棱,枯草从雪缝里钻出来,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寒风呜咽着穿过残垣断壁,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听得人心里发紧。
王临站在废墟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断墙——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李临”,是否曾在这堵墙后玩耍?那些被屠戮的亲人,是否曾在这院里欢笑?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一股强烈的复仇欲望涌上心头:无论宇文阀多强,无论陇西的水多深,他都要为这三十余口冤魂讨回公道,要让宇文述、高世德之流付出代价!
就在他沉浸在思绪中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在雪地上“哒哒”作响。紧接着,传来几声粗暴的呵斥:
“滚开!都滚开!别挡道!”
“官爷办事!闲杂人等快躲开!”
王临抬头一看,只见八个衙役骑着马,簇拥着一个穿着蜀锦棉袍的胖子,正往废墟这边来。那胖子约莫四十岁,满脸横肉,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手里挥舞着一根牛皮马鞭,时不时抽向路边的行人——有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没躲及,被鞭子抽中胳膊,糖葫芦撒了一地,却敢怒不敢言。
“高管家!您看,就是这儿了!”一个衙役勒住马,谄媚地指着废墟,“这地方够大,收拾收拾,开春就能动工建别院!”
“嗯!”胖子勒住马,从怀里掏出一个暖手炉,凑在嘴边哈了口气,眯眼打量着废墟,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不错不错!虽说破了点,但这地势高,夏天凉快。等建好了别院,再挖个池塘、种些果树,正好给老爷避暑!”
王临心中一惊!高管家?哪个老爷?竟敢明目张胆地打朝廷禁地的主意?!
“你!那个小子!站在那儿看什么看?!”高管家注意到了王临,眼睛一瞪,扬着马鞭喝道,“滚远点!这地方现在归我们家老爷了!再不走,老子抽你!”
王临强压怒火,上前一步,沉声问道:“这位管家,敢问你家老爷是哪位?这郕国公府旧址是朝廷查封的禁地,有圣旨在此,岂能随意侵占?”
“哟呵?还懂点规矩?”高管家嗤笑一声,用马鞭指着王临的鼻子,“小子,我看你是外地来的,不知道秦州的规矩!告诉你,我家老爷是秦州别驾高世昌高大人!这破地方荒废了两年,朝廷早就忘了!我家老爷看上它,是给它面子!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老子的鞭子不长眼!”
高世昌?!王临瞳孔猛地一缩!这名字与汲郡的高世德只差一个字,再联想到高世德在汲郡的贪腐,两人必定是兄弟!他刚扳倒一个高世德,没想到在陇西又遇到了高世德的兄弟,这简直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高大人?”王临冷笑一声,“我倒是听说,汲郡郡守高世德,因贪墨通敌被下狱,正要问斩。不知这位高世昌大人,与高世德是什么关系?难道也想步他兄弟的后尘?”
高管家脸色瞬间变了——高世德倒台的消息,高世昌严令不许在秦州传播,没想到这个外地小子竟然知道!他恼羞成怒,挥起马鞭就朝王临面门抽来:“小兔崽子!敢咒我家老爷!看我不抽烂你的嘴!”
马鞭带着破空声,眼看就要抽到王临脸上!王临眼神一寒,正要侧身闪避,却听到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
“住手!”
紧接着,一道矫健的身影从斜刺里冲出来,速度极快,一把抓住了高管家挥鞭的手腕!那人力道极大,高管家“哎哟”一声,暖手炉掉在雪地里,手腕被捏得通红。
王临抬头一看,来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军官,身材挺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