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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的血肉模糊,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好几次想呕吐。可他死死咬着牙,把剑握得更紧了——他不能退!退一步,后面的妇孺老弱就会像割麦子一样被砍倒!
一个骑兵的马刀劈向他的头,王临下意识地举剑去挡,“当”的一声,震得他胳膊发麻。他趁机往前一刺,剑刃“噗”地扎进马腹,战马吃痛,猛地人立而起,把骑兵掀翻在地。旁边一个叫二牛的庄户,立刻举着锄头扑上去,“嘭”的一声砸在骑兵的头上,骑兵哼都没哼一声就不动了。二牛刚想喊“公子,我杀了一个”,一支箭突然射进他的胸口,他睁大眼睛,慢慢倒了下去,手里还攥着锄头。
赵锋则展现出了正规军官的本事,他的横刀舞得像风一样,一个骑兵冲过来,他侧身躲开马刀,反手一刀砍在骑兵的腰上,骑兵惨叫着摔下马。又一个骑兵过来,他用刀背磕开对方的长矛,再一刀划向对方的喉咙,动作干脆利落,可胳膊还是被长矛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张奎更是凶悍,他浑身都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像一头疯虎一样,手里的腰刀砍得卷了刃,还在不停地挥。一个骑兵想从侧面冲过去,他扑上去抱住对方的腿,把人从马上拽下来,两个人扭打在地上,张奎一口咬在对方的脖子上,直到对方没了动静才松口。
他们用生命和血肉,硬生生迟滞了骑兵冲锋的势头。虽然防线已经破得千疮百孔,可还是为前方的大部队争取到了宝贵的几十息时间——足够前面的人冲进树林了!
“前面的人进树林了!进树林了!”一个溃兵指着前方,兴奋地大喊。
“撤!交替掩护着撤!进树林!”王临嘶声大喊,声音里满是疲惫,却带着一丝庆幸。
剩下的人互相掩护着,边打边退。瓦岗骑兵追到树林边缘,却突然勒住了马——树林里树影交错,地形复杂,骑兵进去后根本施展不开,马刀容易砍到树干,战马也容易被树根绊倒。他们只能在树林外围来回游弋,时不时往树林里射几支箭,却不敢再往前冲。
借着树林的掩护和夜色的遮蔽,王临等人终于摆脱了骑兵的纠缠,退进了树林深处,和主力队伍汇合。
清点人数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刚才断后的五十多人,现在只回来了不到二十个,而且个个带伤。张奎的左臂和大腿各中了一刀,血流得把裤子都浸透了,被两个溃兵架着,脸色苍白如纸,却还在嘴硬:“妈的...这点伤不算啥...还能打...”赵锋的胳膊被划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简单包扎了一下,却还是在渗血。王临的坐骑早就被射死了,他是徒步跑回来的,左肩被一支流矢擦伤,火辣辣地疼,衣服上沾着的血,干了之后硬邦邦的。
更让人揪心的是,刚才的混乱和箭雨里,至少有上百名掉队的难民和庄户,没能跑进来。树林边缘,还能隐约听到零星的惨叫声和瓦岗骑兵的呼喝声,那声音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劫后余生的人们,坐在树林里,压抑的哭声慢慢响了起来。一个妇人抱着死去孩子的尸体,哭得浑身发抖;一个老人坐在地上,看着树林外的方向,那是他儿子倒下的地方,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柳轻眉顾不上休息,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草药和布条,带着几个妇人给伤员包扎。她看到王临肩头的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手都在抖,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布条蘸着水,清洗伤口上的血污,生怕弄疼他。
“轻眉,我没事,小伤。”王临忍着疼,想笑一笑安慰她,却扯到了伤口,疼得皱了皱眉。
“还说没事...都流血了...”柳轻眉哽咽着,把草药嚼碎,敷在伤口上,再用布条轻轻缠好,“王大哥,我们...我们还能逃出去吗?这树林这么小,瓦岗军肯定会围上来的。”
王临环顾四周——树林里的树不算密,月光能透过树叶照进来,地面上满是落叶和树根。这样的树林,根本藏不住两千多人,也挡不住瓦岗军多久。瓦岗骑兵虽然暂时没进来,但肯定已经把树林团团围住了。等到天亮,或者他们的步兵赶过来,再往里一搜,所有人还是死路一条!
“不能停!”王临猛地站起身,眼神里闪烁着决绝的光,“这片树林挡不住他们!我们必须连夜穿过去,往更深的山里走!那里山高林密,瓦岗军不好搜,我们才有活路!”
“可是...大家都快撑不住了。”柳轻眉看着周围的人——老人累得直喘气,孩子哭着要睡觉,伤员疼得额头冒冷汗,“而且伤员这么多,走不快的。”
“累,总比死好!”王临提高了声音,对着疲惫不堪、惊魂未定的人群喊道,“乡亲们!我们刚刚从鬼门关里逃出来!很多亲人倒在了外面,这笔血债,我们得记在心里!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瓦岗军就在树林外面等着,天亮了他们就会进来!我们必须在天亮前离开这里,进了深山,才能真正安全!”
他顿了顿,看着每个人的眼睛,声音软了一些,却更有力量:“我知道大家累,疼,怕。可我们得活下去!为了死去的亲人,为了活着的孩子,我们得再坚持一下!跟着我,我们一定能找到活路!愿意走的,现在就起来,我们马上出发!”
人群沉默了片刻,一个失去丈夫的妇人,慢慢擦干眼泪,抱起怀里的孩子,站起身说:“我跟你走。我男人死了,我得带着孩子活下去。”
一个受伤的青壮,拄着一根木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