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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吗?!”
“哼!军令如山!本都尉已仁至义尽!”方锐冷哼一声,根本不看王临的眼睛,“走!”他一挥手,数百骑兵立刻调转马头,马鞭甩在马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骑兵们像一阵旋风,卷起漫天尘土,向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转眼间就消失在视野尽头,只留下扬起的尘土慢慢落下。
帐篷还没拆,篝火还在冒烟,可护送的骑兵已经没了踪影。两千多难民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远方,哭喊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绝望像一张大网,把所有人都罩在里面。
“完了...这下全完了...”有人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天要亡我们啊...”有人双手合十,对着天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王临看着方锐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柳轻眉——她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眼皮都抬不起来,只能靠在他怀里,像一片随时会飘落的叶子。他再看看周围绝望的人群,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和责任像山一样压在他肩上。
没有退路了!要么坐以待毙,要么拼死一搏!
“大家安静!”王临深吸一口气,扶着旁边的牛车,慢慢站起身——腰腹的伤口因为动作牵扯,疼得他额头冒冷汗,可他还是挺直了脊背,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听我说!”
他的声音带着疼意,却格外坚定,像一块石头投入混乱的人群。哭喊声渐渐小了下去,无数双绝望的眼睛看向他——这个一路带着他们躲过好几次危险的年轻人,此刻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窦建德的兵走了,但我们的路还没走完!”王临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铿锵有力,“黎阳仓就在前面!那里有粮食,有活路,还有能救轻眉的药!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
“可是...王公子...没有兵保护,我们怎么走啊?路上遇到坏人怎么办?”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颤声问道,眼里满是恐惧。
“靠我们自己!”王临斩钉截铁地说,“我们有两千多人!青壮男子至少还有五六百!拿起木棍,削尖树枝,就是武器!老人和妇孺走在中间,青壮在外围警戒!我们结阵而行,互相照应!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就没人能欺负我们!”
说完,王临看向赵锋,眼神里满是信任:“赵大哥!你负责组织青壮!把他们分成前后左右四队,轮流警戒,走的时候盯着四周,有动静立刻喊!”
“是!”赵锋大声应道,转身就冲人群里喊,“能拿动东西的汉子跟我来!去林子里砍树枝!想活的就别愣着!”
“刘伯!”王临又看向刘仁,“你带人照顾伤员和老弱,把剩下的干粮和水集中起来,统一分配,别浪费!”
“老奴明白!”刘仁抹了把眼泪,立刻转身去招呼妇人孩子们。
“孙老伯!”王临最后看向那个熟悉地形的老猎户,“您熟这一带的路,官道上肯定有乱兵,您带我们走野地,绕开村子和关卡!能快一点是一点!”
孙老伯拄着猎刀,用力点头:“放心,公子!老骨头还能走!我知道一条近路,就是难走点,但安全!”
王临的镇定和有条不紊的安排,像一根定海神针,稳住了慌乱的人心。求生的欲望压过了恐惧——有人站起来,跟着赵锋去砍树枝;有人帮着刘仁收拾干粮;老人和孩子们互相搀扶着,慢慢聚集到一起。一支由难民组成的、前所未有的“军队”,在绝望中重新集结,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透着一丝活下去的决心。
王临扶着牛车,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他知道,宇文阀的杀手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没有了骑兵的保护,他们就像暴露在狼群面前的羊群,前方的路上,肯定有更凶险的杀局在等着他们。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柳轻眉,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像耳语:“轻眉,再撑一会儿,我们快到黎阳仓了...一定能找到解药的...”
可柳轻眉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回应。王临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