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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都是被石灰粉迷了眼,疼得直哭。可比伤亡更可怕的,是人心散了。天快亮时,王临看见几个青壮蹲在篝火旁,手里的木棍掉在地上,身子还在发抖;有个妇人抱着孩子,小声哭着说“不如死了算了”。
刘仁走过来,声音里满是担忧:“公子,这样下去不行啊...人心一散,队伍就真走不动了。而且柳姑娘她...刚才又抽搐了一次,气息弱得很,恐怕...撑不过明天了。”
王临看向那辆木板车,柳轻眉的脸在晨光里更白了,青黑色已经爬到了下巴。他攥了攥拳,指甲掐进掌心——时间,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第二天,队伍走得更慢了。每个人都低着头,脚步沉得像灌了铅,连孙猎户的脚步都慢了些。“前面就是‘鬼见愁’了,”他指着远处的一片丘陵,声音发沉,“那地方沟壑多,土丘又高,藏几十个人都看不见,以前常有流寇在那儿拦路。”
果然,刚进“鬼见愁”的地界,就听见一阵马蹄声。土丘后面冲出来五六十个人,骑着骡马,手里的兵器五花八门:有断刀,有生锈的长矛,还有人举着个耙子。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脸上满是横肉,独眼用黑布蒙着,另一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扛着把鬼头刀,刀身上还挂着干涸的血痂。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独眼大汉的声音像破锣,“男人滚蛋!女人和粮食留下!不然别怪老子刀不留情!”
流寇!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难民队伍瞬间慌了!青壮们虽然人多,可看着那些骑着骡马、凶神恶煞的流寇,手里的武器都开始抖——他们没打过仗,顶多跟人吵过架,哪见过这样的阵仗?
“结阵!快结阵!”王临和赵锋声嘶力竭地喊,想让青壮们围成一个圈,把老弱妇孺护在里面。可流寇根本不给他们时间!独眼大汉怪叫一声,“冲!先抢粮食!”
骡马的蹄子踏在地上,“咚咚”地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流寇们冲得飞快,马刀一挥,就有个青壮的木棍被砍断,胳膊上划开一道大口子,血瞬间喷了出来!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防御圈眼看就要被冲散!
王临扑到木板车旁,挥着木棍挡住一个流寇——那流寇举着刀想砍柳轻眉,王临一棍砸在他手腕上,刀“当啷”掉在地上。他转头一看,赵锋被两个流寇缠住了,一支箭刚射出去,另一把刀就已经到了他身前;李老四——那个前隋溃兵头目,正带着几个人跟流寇死拼,他的胳膊被砍了一刀,却还攥着断刀,往流寇身上扎;妇女们抱着孩子缩在车底,哭声盖过了风声。
绝望像潮水,一下子把王临淹了。他看着流寇在人群里砍杀,看着青壮们一个个倒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就这么完了!
这时,他的目光扫过土坡——独眼大汉正站在上面,手里挥着鬼头刀指挥,时不时还骂几句。擒贼先擒王!
“赵大哥!掩护我!”王临对着赵锋大吼一声,然后像疯了一样,朝着土坡冲过去!流寇的刀从他身边划过,划破了他的衣袖,胳膊上添了道伤口,可他浑然不觉,眼里只有那个独眼大汉。
“小子!找死!”独眼大汉看见他冲过来,狞笑一声,提着鬼头刀就迎了上去。
“铛!”
刀剑相撞的瞬间,王临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木棍差点脱手——这独眼大汉的力气,比他大了不止一倍!
“有点胆色!可惜命不好!”独眼大汉狂笑着,鬼头刀像狂风暴雨般劈下来,每一刀都带着风声,逼得王临连连后退,脚下的石子硌得他脚疼。
眼看鬼头刀就要劈中他的头!王临甚至能看见刀身上的锈迹,闻到刀上的血腥味!
突然!“嗖!嗖!”两支箭破空而来!一支直直射向独眼大汉的面门,另一支射向他胯下骡马的眼睛!
独眼大汉吓了一跳,慌忙挥刀格挡——箭被他挡开了,可另一支箭,精准地射中了骡马的眼睛!
“嘶——!”骡马发出一声惨嘶,人立而起,前蹄乱踢,一下子把独眼大汉掀翻在地上!
“好!”王临精神一振——是赵锋!他摆脱了纠缠,及时赶来了!
机不可失!王临冲上去,手里的木棍狠狠砸向独眼大汉的腿!
独眼大汉反应快,一个懒驴打滚躲开了,可木棍还是擦着他的大腿,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瞬间流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裤子。
“啊!我的腿!”独眼大汉惨叫一声,疼得在地上打滚。
“老大!老大受伤了!”流寇们一看首领倒了,顿时慌了神,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杀!”赵锋趁机大吼一声,带着还能战斗的青壮冲了上去!青壮们见流寇慌了,也来了劲,木棍、锄头往流寇身上砸,喊杀声盖过了哭声。
流寇们本来就是些乌合之众,首领一伤,再看这群“肥羊”这么能打,顿时没了胆。“扯呼!快扯呼!”独眼大汉捂着腿,嘶声喊着。流寇们如蒙大赦,扶着受伤的同伴,骑着骡马,头也不回地逃进了沟壑深处,连掉在地上的兵器都没敢捡。
战斗结束了。可营地却像被洗劫过一样:地上躺着三十多个青壮的尸体,有的睁着眼,有的攥着断棍;受伤的人靠在土坡上,呻吟声此起彼伏;装粮食的布袋子被划开,小米撒了一地,被血染红了一片。
青壮们瘫坐在地上,有的抱着死去同伴的尸体哭,有的盯着自己带血的手发呆,再也没人愿意站起来。“走不了了...真的走不了了...”有人喃喃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