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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风吹得破烂不堪,脸上沾着血污,眼神却像万年寒冰一样冰冷。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燃烧:杀到黎阳仓!夺下粮食!用宇文阀的血,给轻眉暖回一线生机!
就这样,他们在缺粮少水、又累又伤的情况下,硬生生往前冲。后来赵锋粗略算了算,这不到一昼夜的时间里,他们竟然走了六十多里——这在平时,就算是精锐的士兵,也未必能做到!
第二天傍晚,夕阳像一盆滚烫的血,泼在西边的天上。就在这时,有人突然喊了一声:“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一座巍峨的城池轮廓,在夕阳下渐渐清晰。城墙又高又厚,像一条沉睡的巨龙;而紧挨着城墙西侧,有一座更大的仓城,依山而建,墙高壕深,望楼上插着旗帜,随风飘动。
那是黎阳仓!是天下闻名的粮储重地!是他们舍生忘死要去的地方!
“黎阳仓!我们到了!我们真的到了!”孙猎户声音嘶哑,激动得浑身发抖,手里的弓箭都掉在了地上。
劫后余生的人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可欢呼声里,又混着眼泪——他们真的做到了!他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穿过了死亡地带,终于到了希望的地方!有人激动得腿一软,瘫在地上,却还在笑着哭;有人抱着身边的人,互相捶打着,发泄着心里的激动。
可王临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喜悦。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死死盯着远处仓城垛口上飘扬的“窦”字大旗,还有城门楼下的守军——那些人穿着鲜亮的盔甲,手里拿着长矛,戒备森严,眼神里带着警惕。
到了?
王临在心里冷笑一声。不,真正的生死之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仓城的包铁城门紧紧闭着,比水桶还粗的门闩,从里面插得死死的。横跨壕沟的吊桥,高高悬在半空,铁索在风里吱呀作响,像在警告他们不要靠近。
城楼上的守军,显然早就看到了他们。几十名弓箭手,已经张弓搭箭,箭镞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死死地盯着他们,只要他们再往前一步,箭就会射过来。
“城下何人?!速速止步!”一个穿着盔甲的守将,站在城楼中央,按着腰间的剑,大声喝问。他的声音像滚雷一样,从城楼上滚下来,震得人耳膜发疼,“再敢靠近辕门半步,立杀无赦!”
王临排开众人,独自走到队伍的最前面。他浑身浴血,衣衫破烂,像个从战场上爬出来的乞丐,可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没有一丝弯曲。他抬起头,毫无惧色地和城楼上的守将对视,眼神锐利得像刀。
“在下王临!”他朗声回应,声音虽然因为疲惫而沙哑,却依旧清晰地在旷野里回荡,“奉夏王窦公之命,率众前来黎阳仓寻求安置!请将军打开城门!”
城楼上,守军们小声议论起来,显然是听说过“王临”这个名字——之前窦建德确实有过交代,说会有人带难民来黎阳仓。可守将看着城下这群人,眉头却皱了起来:他们形如鬼魅,狼狈不堪,身上却带着冲天的煞气,尤其是那个叫王临的年轻人,眼里的冰冷和杀意,一点都不像来“寻求安置”的,倒像来寻仇的。
他不敢轻易放行。
“可有凭证信物?!”守将又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怀疑。
王临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玉佩。玉佩还带着他的体温,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他把玉佩高高举起,大声说:“此乃信物!请将军查验!”
守将眯起眼睛,盯着那半块玉佩。他看了半天,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不是官防印信,怎么能当凭证?
“王临!”守将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带的人太多,形迹可疑!本将军职责所在,必须立刻禀报仓督大人!”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你们就在原地等候!不准擅动!否则,弓弩无情!”
等候?
王临在心里冷笑。他比谁都清楚,宇文阀的内应,很可能就藏在黎阳仓里!他们怎么可能安心等?守将的拖延,正好给了宇文阀的人时间,让他们布置杀局!
就在这时,王临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仓城侧面——那里有一个极其隐蔽的角门,平时是用来紧急出入的,很少有人知道。此刻,那扇角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隙。
紧接着,几个黑影,像狸猫一样,从缝隙里钻了出来,贴着地面,快速溜进了城外的阴影里,朝着他们的侧翼方向,慢慢潜行过来。
果然是宇文阀的人!他们甚至等不及在城里动手,就先派了杀手出来!
王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回头,看着身后的队伍——人们还在为到了黎阳仓而激动,根本没发现危险正在靠近。
“不能等!”王临发出了决绝而凄厉的怒吼,声音里带着焦急,“他在拖延!宇文阀的杀手已经出城了!”
“赵锋!”他转向赵锋,声音急促,“前锋结阵!准备死战!”
“所有人!”他又看向众人,眼里燃烧着火焰,“想活命的,随我冲——!”
夕阳下,黎阳仓高耸的城墙,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而这场生与死的决战,就在城墙之下,猝然爆发!
第一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