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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四名士兵把守,盔甲是亮银色的明光铠,比普通士兵的皮甲精良得多。王临被带入一间宽敞的厅堂,厅堂里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一张案几、两把椅子,以及墙上悬挂的巨大舆图。舆图是用麻布绘制的,标注着仓城的防御工事、粮道、水源和驻军分布,还用朱红圈出了三处险要关隘,显然是徐世积日常议事的地方。
厅堂正中,一个身着青色常服的男子正负手而立,看着墙上的舆图。他年约三十许,面容清癯,下颌留着短须,眼神深邃如潭水,虽然身形不算魁梧,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哪怕只是背对着王临,也让人不敢轻易打扰。这便是瓦岗军大将,黎阳仓镇守使徐世积(字懋功)。
“将军,王临带到。”带王临来的军官躬身禀报,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徐世积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王临身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人的皮肉,看到心底的想法,让王临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他知道,接下来的对话,将决定一千四百多人的生死。
“王临?”徐世积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像冬日里的暖阳,却又透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原秦州户曹从事?说说吧,你是如何带着这一千多老弱,从窦建德的游骑手下逃脱,又在三天内穿越百里险地抵达黎阳的?还有,宇文阀为何偏偏追杀你们?”
王临心中微震。徐世积一开口就直指核心,显然对方锐的“弃卒”行为早有耳闻——或许方锐的部下早就把消息传回了黎阳仓。他不敢怠慢,强忍着左腿箭伤的疼痛(那是在临洺野外被流寇射中的,伤口还没愈合,走路时隐隐作痛),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将军,我等原本是方锐都尉麾下的辅兵与流民,共两千三百余人。三日前,方都尉以‘精简队伍’为由,将我等弃于临洺野外,只留下三天的口粮。我们刚走了十里,就遇到了流寇,接着宇文阀的杀手又突然出现——那些杀手个个穿着黑衣,腰间别着刻有‘宇文’二字的铜牌,善用弩箭,当时就伤了我们十几个兄弟。”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最凶险的是在‘鬼见愁’山道,两侧岩壁陡峭,杀手从上面往下扔石头,还放箭射我们的老弱。为了掩护大家撤退,孙猎户带着三个青壮爬上山崖,想把杀手赶下去,结果...他们四个都没能回来。还有柳轻眉姑娘,她是前隋清河郡丞柳仲文的女儿,宇文阀杀了她全家,如今还在追杀她,她在途中中了‘牵机引’之毒,毒发时嘴唇发紫,浑身抽搐,老军医说需要黄连、麝香等药材解毒,可我们根本找不到,只能靠温水吊着她的性命。”
王临刻意强调了宇文阀的狠辣和柳轻眉的身世——他知道,宇文阀在天下树敌众多,徐世积作为瓦岗名将,绝不会容忍宇文阀的势力渗透到自己的地盘。同时,他也点明了队伍的成分:“我们这里,老弱妇孺占了七成,青壮只有四百多,其中三十多个是前隋溃兵,其余都是庄户汉子,没什么像样的武器,能活到这里,全靠大家想活下去的念头撑着。”
讲述过程中,王临一直留意着徐世积的表情。这位名将始终面色平静,手指偶尔会轻轻敲击案几,只有在听到“宇文阀内应可能潜伏在仓城”时,他的眉头才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
“...所以,我等实乃走投无路,仰慕将军威名,特来投奔,只求一隅之地安身活命,绝无他意!恳请将军收留!”王临说完,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这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身后一千四百多条人命。
厅堂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寒风呼啸的声音。徐世积的手指依旧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王临的心上。王临知道,徐世积正在权衡:收留他们,意味着每天要多消耗两石八斗粮食(按每人每日两升粟米计算),一个月就是八十四石,相当于三座小型粮仓半个月的储备;而且队伍成分复杂,溃兵、流民混杂,管理起来极为困难,稍有不慎就可能生乱;更棘手的是宇文阀的威胁——若真有内应潜伏在仓城,这群流民很可能成为内应动手的“借口”。
但王临也赌对了徐世积的心思——他从王临的讲述中,看到了此人的胆识和领导力:能在绝境中把一盘散沙的流民拧成一股绳,还能带着他们突破杀手的围追堵截,这样的人,或许能为自己所用。而且,宇文阀的内应确实是个隐患,王临带来的消息,正好提醒了他。“你方才说,宇文阀杀手曾与窦建德军中的军官接头?”徐世积突然问道,语气比之前严肃了几分。
“是!”王临立刻点头,语气肯定,“在临洺附近的破庙里,我亲眼看到一个穿着窦军校尉服饰的人,和宇文阀的杀手说话,那校尉腰间挂着虎头符,应该职位不低。他们说‘要在黎阳仓动手,先除了王临这群人,再趁机烧粮仓’——我听得清清楚楚!”
徐世积眼中的寒芒更盛。黎阳仓是瓦岗军的命脉,若真有窦建德的人勾结宇文阀作乱,后果不堪设想!他站起身,走到王临面前,语气缓和了一些:“王临,你带来的消息,很重要。你这一路,也着实不易。”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坚定:“黎阳仓乃军机重地,收留流民非同小可。不过,念在你等皆是受难百姓,又曾为隋吏(指王临),本将军可暂且收容尔等。”
王临心中一喜,正要拜谢,却被徐世积抬手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