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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听到了流民的流言,心里没底。
两边的人站得泾渭分明:徐世积身后,站着王临和几个黎阳仓的老部下,脸色都很沉;独孤凤身后,是她的亲卫头领和两个心腹将领,手都按在刀柄上,眼神警惕地盯着对面。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烛火摇曳的声音都听得格外清楚。
“独孤将军,”徐世积先开了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今日营啸,流民死伤近四十人,其中三人已殁。据查,罪囚张彪是被奸人假传将军手令释放,才引发了这场混乱。吴明已死,死无对证,此事暂且不论。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独孤凤身后的亲卫头领身上,“将军麾下亲卫弹压之时,手法酷烈得过分了。多名无辜流民被伤及要害,如今流民中流言四起,都说将军是‘借平乱之名,行杀戮之实’,这对军心、民心的稳定,大为不利。不知将军对此,有何看法?”
这话绵里藏针——既点了“假传手令”的事,暗示独孤凤这边脱不了干系;又直接把“误伤致死”的责任摆到了台面上,逼着她给个说法。
独孤凤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放下时发出“当”的一声轻响,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她抬眼看向徐世积,语气淡然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徐将军明鉴。吴明假传手令,私放罪囚,还贪墨粮饷,其罪当诛。他畏罪自尽,本将军亦深感震惊与愤慨——若早知他是这般小人,本将军绝不会让他留在仓曹任职。”
她话锋一转,看向帐外,声音提高了几分:“至于弹压之事,将军该知‘营啸如洪’。当年荥阳流民营曾因一场小冲突引发营啸,不过半个时辰,就烧了三座粮仓,死了两百多人!今日若不是本将军的亲卫及时出手,以迅雷手段震慑宵小,黎阳仓的局面恐怕会比荥阳更糟!亲卫皆是百战精锐,平乱时只知‘止戈’,难免有收手不及之处。所谓‘误伤’,不过是乱局之下的无奈之举。若因此苛责将士,岂不是寒了前线杀敌之人的心?”
她顿了顿,目光突然扫向王临,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至于那些流言蜚语,哼,怕是有人管理流民不力,酿成大祸后,为了推卸自己的失职之责,故意在流民中散布谣言,混淆视听吧?”
一句话,就把“散布流言”的帽子稳稳扣回了王临头上——既撇清了自己,又把矛头重新指向了对手。
王临往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谦卑却字字有力:“独孤将军明鉴!卑职管理流民,确实有疏漏之处,对此卑职认责。但卑职绝不敢散布流言!如今流民伤亡惨重,李老三的媳妇还在医帐外哭,张老汉的背还肿着,这些都是众人亲眼所见的事实。卑职纵有天大的胆子,也堵不住数百流民的嘴。眼下当务之急,是给伤亡的流民发抚恤,稳住人心,再彻查吴明之死和手令的真伪——而非追究流言的起源,让亲者痛、仇者快。”
他这话既承认了“管理疏漏”,显得有担当,又暗指“弹压酷烈”是铁打的事实,还把话题拉回了“查明真相”上,堵得独孤凤没话接。
徐世积顺势点头,看向独孤凤:“王临所言甚是。伤亡的流民,必须妥善抚恤——每人发半石粮食,重伤者再加一贯钱,死者家属发两石粮、三贯钱,这是黎阳仓的规矩。真相,也必须查明!本将军已让人去查吴明的遗物,还有那封手令的笔迹。至于弹压之事,虽说是‘事急从权’,但伤了无辜百姓也是事实。独孤将军,是否该让麾下将士认个错,再出些抚恤钱?也好平息流民的怨气。”
这是软中带硬的要求——认个错、出点钱,看似小事,实则是让独孤凤变相承认“亲卫有错”,削削她的锐气。
独孤凤的秀眉拧了起来,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她怎么可能让步?一旦认了错,就等于坐实了“弹压过当”的说法,之前的辩解就全成了空话。“徐将军,”她的语气冷了下来,带着几分强硬,“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若平乱时还要顾忌‘会不会伤到人’,那不如干脆别平乱,等着流民把仓城烧了?治军之道,贵在‘果决’,而非‘妇人之仁’。抚恤之事是黎阳仓的内务,自有徐将军的章程,本将军不便越俎代庖。倒是王临——”她看向王临,眼神锐利,“身为流民主管,酿成营啸这般大祸,若不严惩,何以儆效尤?何以肃清军纪?”
她又把话题绕回了王临身上,非要逼徐世积严惩不可。
两边瞬间又僵住了——徐世积护着王临,独孤凤盯着王临不放;一个要“抚恤认错”,一个要“严惩失职”,谁也不肯退半步。帐内的烛火“噼啪”响了一声,爆出个火星,映得将领们的脸忽明忽暗,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徐世积的脸色铁青,手指攥紧了腰间的玉佩——他知道,独孤凤这是铁了心要借题发挥,既要打压王临,还要削他的威信。再这么争下去,只会让矛盾更激化。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雨点一样砸在地上。一个传令兵掀开门帘冲进来,满头大汗,手里举着一份插着红色羽毛的军报,声音都在发颤:“将军!紧急军报!探马从北边回来,说...说一支突厥骑兵,约五百余骑,突破了边境的防线,正往黎阳方向来!现在...现在距此已不足百里了!”
突厥骑兵?!
这几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在帐内炸响!徐世积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往后滑了半尺,发出刺耳的声响;独孤凤脸上的倨傲瞬间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