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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临哥哥,我……我来跟你说粮账的事。”
王临看她眼底的慌,哪能不懂。他走过去,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碰到她微凉的耳垂:“别怕,我知道了。”他声音很轻,却像定海神针,“伤亡是难免的,咱们能做的,就是把粮守住,把人练强,不让前线的兄弟白流血。”
而仓廪署里,气氛更沉。又过了两日,第三份战报到了——这次的信使,是被两个士兵架进来的。他的腿上插着半支断箭,战报被他紧紧攥在手里,纸上的血迹已经发黑,干硬的血痂粘在字上,要仔细看才能辨清:“宇文化及以重甲步兵结阵,盾如墙,刀如林,步步紧逼!我军防线数次被突破,单日伤亡逾万!童山脚下,尸堆成山,血流成河!河水都染成了红的!”
独孤凤站在粮道图前,三天没合眼,眼下的青黑像淡墨染开,银甲上的日光纹蒙了层灰,没了往日的亮。她指尖划过“黑石渡”三个字,指甲几乎要掐进木案,指节泛白:“第三批粮车必须明天出发,前线缺粮缺药,再晚……”话没说完,嗓子就哑了,像有沙粒卡着。
王临端着一碗安神茶走进来,粗瓷碗还冒着热气,淡绿色的艾草叶浮在水面,清香飘得满屋子都是。他把茶递过去,刻意避开她发烫的甲片——她守在这里三天,甲片都被体温焐热了。“你喝口茶,歇半个时辰。”他声音放得很柔,“粮车的事,我让赵锋带流民兵护送,他熟悉黑石渡的路线,不会出岔子。”递茶时,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那触感凉得像冰,还在微微发抖——她再强,也是人,不是铁。
独孤凤猛地收回手,耳尖在烛火下泛着浅红,声音却依旧清冷:“不用,我还撑得住。”可接过茶碗时,动作却轻了些,指尖碰到温热的碗壁,那暖意顺着指尖往心里钻。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叮嘱:“宇文成都的铁骑厉害,马披重甲,刀砍不进。你护粮时多带弩箭,之前校准的那些,射程能到百步,射马眼最管用——马一倒,骑兵就废了。”
“我知道。”王临笑了笑,眼里带着暖意,“你也别硬撑,粮道还要靠你统筹。”他转身要走,又回头补充,“伙房炖了粟米粥,加了红枣,我让他们给你留着,记得喝。”
独孤凤看着他的背影,捧着温热的茶碗,心底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久在军中,见惯了厮杀,听惯了命令,没人会管她喝没喝茶、吃没吃饭。可眼前这个男人,却记得这些小事。她低头喝了口茶,艾草的清香混着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堵在胸口的闷,好像散了些。
第七天清晨,黎阳仓刚泛起一丝微光,一阵急促到几乎要断气的马蹄声,就撞碎了所有宁静。
这次的信使,胸口插着一支断箭,箭羽已经折了,鲜血浸透了他的战袍,从领口往下淌,在马背上积了一小滩。他刚到仓廪署前,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摔在地上时还不忘举着战报,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却每个字都清晰:“急报……魏公……魏公在阵前为流矢所伤!伤势……颇重!”
“什么?!”徐世积几乎是冲过去的,一把抓过战报。纸页上的血渍蹭到他的手上,黏糊糊的,带着铁锈味。他越看,脸色越白,最后猛地将战报拍在案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胸口剧烈起伏——李密是瓦岗的主心骨,他倒了,前线的天,就塌了一半。
王临和独孤凤几乎是同时冲进来的。独孤凤的银甲还没来得及系好,甲带松垮地挂在肩上,她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将军!战况如何?魏公他……”
徐世积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布满血丝,却多了几分决绝。“我军虽奋力抵抗,但宇文成都骁勇无敌,马踏三阵,连斩我三员大将!”他声音像被砂纸磨过,“贼军攻势如潮,我军……已露败象!”
“败象!”王临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最怕的事,还是来了。历史的悲剧,终究没躲过。童山血战,李密就算惨胜,精锐也会尽失,而洛阳的王世充,怕是已经在磨爪了。他上前一步,声音急促却坚定:“将军!王世充在洛阳囤积五万兵力,上个月还增修了城防,连护城河都挖深了三尺!若前线溃败,他必来夺黎阳仓——这里是瓦岗的粮袋子,他不会放过!请立刻启动应急之策!加固城防,调集流民兵,囤积的粮食随时启用!”
柳轻眉也跑了进来,手里还攥着那块绣了麦穗的帕子——那是她前几天熬夜绣的,因为王临说过“屯田是根本,麦穗就是希望”。她看到王临凝重的神色,快步走到他身边,悄悄把帕子递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像在传递力量:“你别太急,小心身子。”
王临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他轻轻捏了捏,低声说:“我没事,别怕。”又抬头叮嘱,“你先回屯田署,把地窖的粮账收好,锁进木匣里,别让外人看到。”柳轻眉点头,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担忧。
徐世积猛地一拍案:“传令!全城戒严!进入最高战备状态!”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厉得像刀,“所有守军上城值守!箭楼备足弩箭和滚石!流民兵甲士营即刻集结,配发兵甲,由王临统领,协防城西、城南——那里是平原,无险可守,易遭骑兵突袭!其余流民兵编入预备队,随时待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粮道图上,语气更重:“囤粮地窖加派双岗!持械值守!没有本将军手令,任何人不得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