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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烛火差点灭了,几滴烛油“啪嗒”滴在粮册封面上,凝成琥珀色的小珠,“本将军看你是根本没有!王伯当!你无凭无据诬告部属,擅闯重地惊扰军民,按军规,该当何罪?!”
王伯当身后的亲兵都低下了头,脚在地上蹭了蹭,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连甲叶碰撞的“叮当”声都没了。王伯当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脸颊发烫,连耳朵都烧得慌——他现在才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徐世积的对手,连账册都没翻出问题,反而把自己套进去了。
就在这尴尬的死寂里,一阵“哒哒”的马蹄声突然撞开了大门,像阵惊雷般闯进院子。紧接着是“轰隆”一声,信使连人带马摔在地上,黑马的前腿软得像面条,鼻孔里喷着带血的白气,马鞍上的战报袋被血浸得发黑,连系袋子的麻绳都渗着红,像块凝固的伤疤。
“报——!魏公急令!八百里加急!”信使爬起来,膝盖磨破了,渗着血,却顾不上擦,连滚带爬冲进大厅。他怀里的军令还带着体温,像是刚从怀里掏出来,纸页都被汗浸得发皱,几乎是将文书摔在徐世积面前。
徐世积一把抓过军令,指尖刚碰到纸页,就感觉到上面未干的潮气——是信使的汗,还是战报袋上的血?他飞快地展开,目光扫过“童山之战”四个字时,瞳孔缩了缩;越看,脸色越白,握着文书的手开始发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像被人扼住了喉咙。
“将军...怎么了?”王临的心猛地揪紧,他看到徐世积眼底的血色,还有文书上“伤亡逾七万”的字样,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漫过全身——瓦岗军东征时才凑了十万兵力,这一下就折损了七成,等于把家底打光了!
徐世积没说话,只是将军令递给王伯当,声音沉得像灌了铅:“自己看。”
王伯当接过文书,手指抖得厉害,差点把文书掉在地上。目光刚落在“我军惨胜,伤亡逾七万,精锐尽失”时,他倒抽一口冷气,文书“啪嗒”掉在地上——他想起自己的堂弟就在东征军里,现在怕是...更让他心惊的是最后一句:“魏公伤势加重,令黎阳仓死守粮道,严防王世充偷袭!”
“七万...精锐尽失...”柳轻眉捂住嘴,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声音发颤。她下意识抓住王临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衣袖,布料被她攥得发皱。她虽不懂军务,却知道“精锐尽失”意味着什么——那是无数鲜活的人命,是瓦岗的根基,现在根基没了,黎阳仓就成了孤堡。
王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怕,然后小心地把她的手掰开——她的掌心都掐红了,还留着几道浅浅的印子。他赶紧用自己的手掌裹住她的手,轻轻揉着,声音软了些:“没事的,有我在。”可他自己的心跳却快得像要蹦出来——历史的轨迹终究没改,童山惨胜后,王世充的刀,很快就要架到黎阳仓的脖子上了。
独孤凤快步上前,捡起地上的军令,银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她的指尖捏着军令的边角,指节泛白,看完后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眼底的震动。她抬头看向徐世积,声音虽冷,却带着一丝坚定:“将军,当务之急是加固城防,尤其是东城门——那里靠近黑石渡,王世充若来,肯定会从那里过。另外,溃兵很快会到,得提前腾出流民村的空屋当伤兵营,粮道那边,我已让斥候前出百里,一旦发现王世充的动静,立刻传信。”
徐世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目光扫过众人:“王伯当!”
王伯当猛地回神,脸色惨白地躬身,声音都带着颤:“末将在!”
“魏公军令在此,黎阳仓已是生死存亡之际!”徐世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擅闯屯田署之事,本将军暂不追究。即刻率你的亲兵,加强城内巡查,重点盯防粮仓和粮道,严防王世充的奸细作乱——若出半点差错,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王伯当心中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咬牙应下:“末将...遵令!”他知道,此刻再纠缠账目的事,只会被徐世积以“扰乱军心”为由就地正法,保住性命才是首要的。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军令,转身时,脚步都有些虚浮。
“王临!”徐世积转向王临,语气缓和了些,“你继续统领流民兵,守好仓城外围和粮道。赵锋的斥候队要再前出五十里,重点盯防黑石渡——那里是粮道的咽喉,浮桥要是被烧,咱们的粮就运不出去了。另外,流民村的冬衣要提前分发,溃兵来了肯定缺衣少食,你让柳姑娘算下库存,不够的话,先从仓曹调一批。”
“卑职领命!”王临躬身,余光瞥见柳轻眉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像颗小珍珠,悄悄从袖袋里掏出帕子,塞到她手里。帕子是温的,是他一直揣在怀里暖着的,还带着点他身上的气息。
“独孤将军,”徐世积最后看向独孤凤,“粮草转运不能停,溃兵三天内就会到,他们需要粮食和药品。你从仓曹调一批伤药,比如金疮药、止血散,再带些烈酒消毒,随下一批粮车送往前线。粮车要走夜路,让车夫多带两盏马灯,小心路滑。”
“末将领命!”独孤凤点头,转身时,目光与王临对上。他眼底有对柳轻眉的担忧,也有对大局的沉重,鬓角还沾着点墨渍——怕是刚才递水囊时蹭到的。她的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想说“你也小心”,最后只化作一个轻轻的点头,然后转身跟着亲兵走了。
众人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