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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心中已有了答案。可就在这时,被捆在断墙下的黑松坡匪首“黑山狼”突然开口了。他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兔子,声音细若蚊蚋,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我…我去年在河间府讨饭时,听人说过…窦建德打河间的时候,灭了个姓秦的将军家…好像是因为那将军不肯交部曲和粮仓…最后全家几十口,就活下来一个女儿…”
“你给我闭嘴!”秦玉罗像被踩到尾巴的母狮,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竟差点挣脱赵锋的束缚。她对着黑山狼的方向嘶吼,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的泥土滑落,在下巴尖聚成水珠,滴在地上的尘土里,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
所有人心头都亮堂了。
王临轻轻叹了口气。原来如此。这位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将,竟是家破人亡的幸存者。她归顺窦建德,或许根本不是自愿,而是走投无路;她拼命征战,或许是为了保住自己仅有的东西,或许是想在仇人的麾下,寻找复仇的机会。她的骄傲,她的强硬,不过是保护自己的壳罢了。
这是破局的唯一机会。
王临猛地站起身,对着赵锋、雷虎沉声道:“放开秦将军。”
“王大哥!”赵锋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刀握得更紧,“这女人刚还想杀我们!放了她,她肯定会下令进攻的!”
雷虎也皱着眉附和:“是啊王大哥,咱们好不容易才擒住她,放了她,之前的罪就白受了!”
“放开!”王临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他的目光扫过赵锋、雷虎,又看向周围的夏军士兵,“我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赵锋和雷虎对视一眼,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手。雷虎收回环首刀时,特意看了秦玉罗一眼,眼神里满是警惕;赵锋则往后退了半步,挡在王临身前,像一堵坚实的墙。
秦玉罗踉跄着站起身,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三步,伸手捡起地上的佩剑。剑鞘上沾了泥土,她用袖子擦了擦,却越擦越脏。她盯着王临,眼神里满是惊疑——她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王临会用她要挟夏军,想过王临会杀了她泄愤,却从没想过,他会就这么放了自己。
“你…你这是何意?”秦玉罗的声音还有些发颤,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抖。
王临没有回答,反而转身面向夏军士兵。他张开双臂,声音洪亮得传遍整个战场:“诸位夏军弟兄!你们都看清楚了!我王临擒得住秦将军,也放得了秦将军!我不放她,是因为我有筹码;我放她,是因为我敬她是条恩怨分明的好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面露犹豫的士兵,继续说道:“我们和你们一样,都是这乱世里的可怜人。你们为窦建德征战,或许是为了活下去,或许是为了军功;我们守着这破庄,不过是想给老弱妇孺一个安身之地。我们之间,本就没有深仇大恨,何必拼个你死我活?”
这番话像一阵风,吹过夏军士兵的心头。不少人悄悄放下了手中的刀枪——他们想起了自己在家乡的亲人,想起了征战时的死伤,想起了窦建德对降兵的苛刻。原本的敌意和愤怒,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王临又转向秦玉罗,郑重地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真诚:“秦将军,方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家族之痛,身不由己之苦,我虽不能感同身受,却也知道其中滋味。你是巾帼英雄,何必屈身于仇雠之下?我王家庄虽小,却有田可耕,有粮可食,更有一群愿同心协力的弟兄。你若愿留下,我等必奉你为主,日后无论是想安身立命,还是想报仇雪恨,我们都陪你一起!”
他话锋一转,又补充道:“你若不愿留下,现在便可率部离开。我之前承诺的‘均田免租、招抚流亡’,依旧作数。只望你念在我们同为苦命人的份上,高抬贵手,给我等一条活路。”
以退为进,真情招揽,还直接点破了她与窦建德的仇怨。这一手,彻底打乱了秦玉罗的阵脚。
她握着剑,心里像翻江倒海般混乱。杀了王临?他刚放了自己,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传出去还会落个“忘恩负义”的名声。留下?家族的血海深仇还没报,她怎能轻易投靠他人?而且王临的势力太小,跟着他,未必能有报仇的机会。率军离开?她兴师动众而来,不仅没拿下王家庄,还被生擒后又释放,回去怎么向窦建德交代?窦建德本就对她这个“降将”心存猜忌,这次失利,说不定会直接找借口杀了她。
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夏军士兵们也都看着她,等待她的决断。那副将张了张嘴,想劝她下令进攻,却看到秦玉罗复杂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北面的山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杀啊!别让他们跑了!”“快把粮食交出来!”的喊叫声夹杂着妇孺的哭声,顺着风传了过来。紧接着,数十名衣衫褴褛的人从林子里冲了出来——他们大多穿着破洞的布衣,手里拿着锈迹斑斑的刀斧,为首的几个正是之前归顺王临的黑松坡匪徒。而他们押着的,竟是几个穿着夏军盔甲的士兵!
那几个士兵被绳子捆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挨了打。其中一个士兵看到秦玉罗,立刻哭喊起来:“将军!救我们!他们…他们是之前袭扰粮道的人!”
王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这是他早就定下的后手——昨夜赵锋、雷虎袭扰粮道后,并未远遁,而是悄悄盯上了这几个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