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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他就下令烧了整个庄子,几十口人…唉!”
柳轻眉的脸色也白了,她拉着王临的胳膊:“那…李唐的招抚,是不是真的?要是我们归附李唐,刘黑闼是不是就不敢来了?”
王临沉默着坐下,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归附李唐?他不是没想过。可李唐的招抚从来不是白给的,当年窦建德的旧部归附李唐,后来不也被猜忌、被打压?王家镇是他一手建起来的,里面有柳轻眉的温柔,有秦玉罗的忠诚,有雷虎的憨直,有镇民们的信任,他不想就这么拱手让人。
“轻眉,你想过吗?”王临抬头看着她,“归附李唐,我们就成了他们的下属,要听他们调遣,要交粮纳税,甚至可能被派去打硬仗。到时候,王家镇还是我们的王家镇吗?”
柳轻眉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么多,只是单纯觉得李唐能对抗刘黑闼。苏老丈叹了口气:“主公说得对,‘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连当鸡首的力气都快没了。没有粮食,没有兵力,刘黑闼一来,我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王临的手指停住了,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秦玉罗他们应该快到落鹰涧了吧?不知道抢粮顺不顺利,有没有受伤。他想起秦玉罗上次递粥时,耳根悄悄红了的样子,想起她打仗时冲锋在前的勇猛,想起她总说“主公放心,有我在”——要是她在,会不会支持自己去寻找李唐使者?
“当前最重要的,还是粮食。”王临猛地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只要秦玉罗他们能把粮食带回来,我们就能撑下去,就能有和刘黑闼周旋的底气。可刘黑闼的大军要是来得太快,粮食还没到,我们就完了。”
他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那封信说李唐使者已经在途中,不管是真是假,这都是唯一的机会。我们必须找到使者,和他谈条件,哪怕暂时归附,也要先保住王家镇!”
“派谁去?”柳轻眉立刻问道,“镇里的斥候都派出去了,剩下的要么在守镇墙,要么在照顾伤兵,没几个能用的了。”
王临的目光扫过屋外,孙猎户正背着弓箭在巡逻——孙猎户是镇上最好的猎人,熟悉山林小路,身手矫健,而且为人忠诚。还有两个少年斥候,年纪不大,却机灵得很,跑起路来像兔子一样快。
“我亲自去!”王临的话一出口,柳轻眉和苏老丈同时惊呼。
“不可!”柳轻眉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主公,镇里离不开您!您要是走了,雷虎大哥一个人守不住,镇民们也会慌的!万一…万一您路上遇到危险怎么办?”她的眼睛红红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苏老丈也急道:“主公,您是一军之主,怎么能亲自涉险?要去也派别人去啊!”
“别人去不行!”王临打断他们,语气斩钉截铁,“只有我亲自去,才能代表王家镇和李唐使者谈判,才能最快做出决断。镇里有雷虎守御,有轻眉你和苏老丈主持内政,短期内不会出问题。我带孙猎户和两个少年去,人少目标小,走山林小路,比大队人马快得多。”
他知道这是行险,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坐困愁城,只有死路一条;主动出击,或许还能搏出一线生机。
柳轻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了。她咬了咬嘴唇,转身跑进里屋,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外套,还有一双新做的布鞋:“这外套是我昨天连夜缝的,里面垫了棉絮,晚上冷,你穿上。鞋子也是新的,底厚,走山路不磨脚。”
她蹲下身,拉过王临的脚,就要帮他换鞋。王临连忙拦住:“我自己来,你别累着。”
“让我来。”柳轻眉固执地摇头,她的手指很巧,动作轻柔地帮他脱下旧鞋,换上新鞋。新鞋很合脚,鞋底软软的,带着她手心的温度。“还有这个。”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香囊,塞到他怀里,“里面装了艾草和薄荷,能驱蚊,也能提神。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和大家都等着您。”
王临握紧香囊,艾草的清香钻进鼻腔,心里又暖又酸。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放心,我答应你,一定回来。在我回来之前,你要照顾好自己,也要帮雷虎盯着镇里,别让大家慌了神。”
“嗯。”柳轻眉用力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王临的手背上,滚烫。
王临转身叫来孙猎户和两个少年斥候。孙猎户听说要去寻找李唐使者,二话不说就背上了弓箭和猎刀:“主公放心,有我在,保证把您安全送到地方。这山林里的路,闭着眼睛我都能走。”
两个少年一个叫小石头,一个叫狗蛋,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眼睛亮闪闪的,一点都不怯场:“主公,我们跑得快,能探路!”
王临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简单交代了几句,换上便于行动的短打,把那封神秘的信贴身藏好,又带上干粮和水,最后看了一眼指挥所的油灯——昏黄的灯光下,柳轻眉站在门口,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像一只舍不得主人离开的小猫。
“走!”王临咬了咬牙,转身朝着镇后的排水暗道走去。
夜色已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北风卷着枯叶在街道上打转,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一样。雷虎带着几个人在暗道门口等着,见王临来了,立刻掀开暗道的盖子——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扑面而来,暗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
“主公,一路小心!”雷虎的声音有些沙哑。
王临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镇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