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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隋末唐初,开局举家搬迁 | 作者:影鸿客| 2026-03-12 04:28: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一人独断、肆意杀伐的刑场。
段达历任开府仪同三司、纳言,受封陈国公,乃是东都旧臣中名望最隆者之一。
此刻他在班中垂手恭立,小意地抬眸,悄悄望向亲王班首的齐王王世恽。
只见王世恽闭目垂首,似在假寐,分明是不愿在此时出头触怒天子,段达见状,心中越发焦灼,暗自盼望能有人出面缓和气氛、稍解天威。
当朝太师苏威便是最合适之人,苏威身为隋朝数朝重臣,名望素重,王世充正是想借其声望安抚士民,才授予他高位。
只可惜苏威早已奉命率军出征,不在今日朝会之上,否则以他元老身份从容进言,或许还能稍稍疏解这雷霆之怒,不至于让整座朝堂僵死至此。
而武将之中,征南将军田留安低首垂眸,心中暗自懊恼怨恨不已,他望着阶下那片死寂,心中翻涌难言:倘若裴公与裴将军父子尚在人世,以裴氏父子在军中的威望与资历,又何至于让一众武将落到今日这般任人猜忌、动辄得咎的境地?若有裴家父子坐镇军中,从容持重,王世充纵然多疑狠辣,也断不敢对军中宿将如此肆意杀伐、说杖毙便杖毙。
念及此处,田留安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苦涩,眉宇间疑惑依旧难消。此前宫中忽然传出消息,裴公与裴将军父子、连同军中大将单雄信、秦琼、罗士信、程咬金等人及其家眷,一夜之间尽数染疫身亡。
消息说得有板有眼,可细细想来,却处处透着诡异,数位猛将与其亲眷同时染疫,本就蹊跷至极,更可疑的是,几人府邸随后便被查封封锁,如今早已人去楼空,连一具尸首、一位活口都无从寻觅。
其中疑点重重,但凡明眼人都能瞧出几分不对劲,可满朝文武谁也不敢深究,更无人敢当众提出质疑。
田留安心中虽疑云翻涌,面上却不敢有半分显露,只死死垂着眼帘,将这一团扑朔迷离的血腥隐秘,强行压在心底最深处………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许是王世充看得够了、也腻了这满殿惶恐,终于有了几分倦意。
他缓缓抬了抬眼皮,珠旒轻晃,那双冷眸扫过殿下噤若寒蝉的群臣,不见半分波澜,只带着一丝久居上位的不耐。
他抬手轻按着扶手,缓缓站起身,玄色龙袍曳地,金纹在烛火下一闪,便如冷刃出鞘。
王世充居高临下,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砸在大殿每一处角落:“今日议收复故疆、伐关中伪唐,尔等不思报国,只知畏首畏尾、妄言战事之难。在朕看来,非是兵不利、战不胜,乃是人心不坚、暗藏二志。”
他顿了顿,目光阴鸷地掠过阶下,带着毫不掩饰的狠厉:“殿外之人,便是下场。往后再有敢惑乱军心、阻我王师收复疆土者,一律同罪,朕绝不姑息。”
说罢,他冷冷一拂衣袖,再不多看群臣一眼,转身便在内侍侍卫的簇拥下,径直朝后殿而去,只留下一座死寂沉沉的乾阳殿,和满朝惊魂未定的文武。
不过片刻之后,以王世恽为首的皇室宗亲率先转身退场离去,待御座周遭再无天子威压,殿中紧绷到极致的气氛骤然一松,余下文武百官不少人瞬间腿脚一软,膝头发颤,险些当场瘫坐在地。
自卯时熬至申时三刻,滴水未进、粒米未沾,腹中早已饥火翻腾,再加上长时间精神高度紧绷,一颗心悬在生死边缘,此刻骤得喘息,人人都露出了脱力之态。
有人扶着殿柱大口喘息,面色惨白如纸,有人双腿发软,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还有人攥着笏板的手久久松不开,指腹泛青,浑身仍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方才那一场无声的炼狱,虽已过去,可人人心有余悸,连低声交谈都不敢,只各自扶着同伴,狼狈不堪地依次退出殿门。
众人刚移步殿门,亲眼目睹阶下那一片惨烈景象,不少人当即脸色剧变。
横陈在地的官员衣袍破碎、血迹半干,有的气息奄奄,有的早已身体僵硬、再无动静,血腥味混着尘土气扑面而来,刺得人眼鼻发紧。
好些文臣本就少见这般血腥场面,此刻哪里还忍耐得住,当即捂住口鼻,偏过头去剧烈干呕,身子摇摇欲坠,面色青一阵白一阵,连站都站不稳。
武将们虽见惯沙场厮杀,可这般朝会之上一言不合便杖毙同僚的惨状,依旧让他们心头一沉。
不少人偏过头不忍再看,紧握的拳头越攥越紧,指节泛白,喉结滚动,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眼底翻涌着惊悸、寒意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懑。
一时间,乾阳殿外一片死寂,唯有压抑的喘息、干呕与凌乱的脚步声,在白日天光下沉沉回荡。
自出了乾阳殿之后,田留安的目光便死死落在殿外两具僵卧的身影上,那两人正是他昔日亲手提拔的旧部,如今却落得这般杖毙惨死的下场。
他心头一紧,指节攥得发白,脚下下意识便要上前,欲要再看一眼旧部最后一面,为其收敛安葬。
可才踏出半步,手臂便被身旁的张镇周以袖遮掩,悄然用力拉住。
田留安猛地回头,怒目圆睁,失声怒吼道:“你要阻我?那可是我的袍泽兄弟!当年沙场并肩、互为靠背的兄弟!你可知他们本是亲兄弟,是家中顶梁柱!如今人都已死了,难道连上前收敛尸身都不成?”
张镇周面色沉凝,急忙上前半步,死死按住他手臂,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往来的宫卫与内侍,声音压得极低,急声劝道:“田将军,万万不可妄动!此刻上前,必被人视为结党营私,只会招来杀身之祸,累及亲人!”
田留安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