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与满足。

“难道就因为这一顿饱饭，便能让他们尽数归顺于你？”黄衫女转头问道。

“有这个原因。”张翠山咬了口馒头，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缓缓道，“蒙古人不擅治理，如今义军四起，朝廷财政空虚，军费捉襟见肘，再加上军官层层克扣，别说汉军士卒，便是蒙古本族的普通士兵，也难得吃上一顿饱饭。”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平和：“其实，这些士兵哪懂什么家国大义？他们之中许多人不过是被强征入伍的普通人，于他们而言，能吃饱穿暖、不受欺凌，便比什么都重要。”

“但光有这些还不够，还得让他们在这里找到归属感与尊严。”张翠山话锋一转，“蒙古军队成分复杂，人心各异，需得对症下药，因人而异。”

他指向不远处正聚在一起用餐的汉人士兵：“这些汉人士兵最是容易拉拢。他们多是被强征入伍，在元军中备受蒙古、色目军官欺凌，早已心怀怨怼。如今让他们重回本族怀抱，不受歧视、按劳取酬，自然心向我方。”

接着，他又指向那些高鼻深目的色目人俘虏：“至于这些色目人，他们更像是蒙古人的雇佣军，本就对蒙古人无甚归属感。只需给予足够的利益与尊重，让他们感受到平等相待，其立场便不难动摇。”

最后，张翠山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群沉默用餐的蒙古士兵身上：“唯独这些蒙古本族士兵，最为难办。他们自视征服者后裔，将汉人视作贱民，对其他族群也多有轻慢，想要让他们真正归心，着实不易。不过，我已有了办法。”

“什么办法？”黄衫女心中好奇更甚，连忙追问。

张翠山缓缓吐出三个字，语气沉稳而有力：“长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