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碎了，玻璃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另一辆SUV的车门大敞着，里面黑黢黢的，像张开的嘴。

陆仁抬手示意停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停车场对面、隔着树林和公路的景象死死抓住了——

一辆白色救护车，和一辆印着褪色小浣熊图案的黄色厢货，以极其惨烈的角度撞在一起，嵌死在路中央。

救护车车头完全瘪了进去，挡风玻璃碎成蛛网。驾驶室扭曲变形，能隐约看见里面有一团模糊的、深色的影子。

黄色货车的侧面被撕裂，货箱里的纸箱散落一地，泡在早已发黑干涸的大片污渍里。那些污渍从两车相接处蔓延开，在柏油路上画出狰狞的拖痕。

“我去……”艾薇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颤。

陆仁眯起眼，目光锐利地扫过车祸周围。树林在晨风里沙沙作响，几只乌鸦停在扭曲的车顶上，黑溜溜的眼睛转向他们。

“是车祸，”艾希利亚的声音很冷静，但握斧的手紧了紧，“看痕迹，撞上后还往前冲了一段。司机当时要么疯了，要么……”

“要么根本就不是人在开。”陆仁接上她没说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