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哽咽着说:“大伯父,我真的没有撒谎……我就是想看看那琉璃盏,一时没站稳才摔了的,您就饶了我吧……”
沈清辞看着柳玉茹这副模样,心里冷笑一声。这柳玉茹看着娇弱,倒是挺会装可怜,可惜演技太差,漏洞百出。她沉吟片刻,忽然笑着说:“既然表妹妹记不清了,那不如我们去珍宝阁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毕竟那琉璃盏碎了,总得看看是怎么摔的,也好知道该怎么向父亲和圣上交代,不是吗?”
柳氏和柳玉茹对视一眼,都有些慌乱。柳氏强装镇定地说:“清辞侄女,这琉璃盏都碎了,还有什么好看的?再说,这事儿既然是玉茹的错,我们柳家就算砸锅卖铁,也会想办法赔偿的,就别再折腾了。”
“二姑母这话就不对了,”沈清辞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这可不是赔偿不赔偿的事。圣上御赐的宝物在侯府被摔了,若是查不清楚缘由,圣上若是问起来,父亲该怎么说?难道要说‘是我家亲戚不小心摔的’?圣上要是觉得父亲连自家的珍宝都看管不好,怕是会觉得父亲办事不牢靠,这可不是小事。”
沈毅听了这话,脸色更沉了,立刻对王管家说:“带我们去珍宝阁看看。”
柳氏和柳玉茹没办法,只能跟着一起去了珍宝阁。珍宝阁里摆放着各种奇珍异宝,玉器、瓷器、字画琳琅满目,靠墙的博古架上,原本放着那对琉璃盏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只孤零零的琉璃盏,旁边的锦缎上散落着碎玻璃片。
沈清辞走到博古架前,仔细打量着那只完好的琉璃盏。这琉璃盏高约半尺,杯身刻着缠枝莲纹,晶莹剔透,确实是难得的珍品。她又看向地上的碎玻璃片,蹲下身,像是无意般拿起一块较大的碎片,放在阳光下看了看,忽然皱起眉:“奇怪,这琉璃盏的碎片边缘怎么这么整齐?不像是失手摔碎的,倒像是被人用东西撬开的。”
柳玉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丫鬟。柳氏连忙扶住她,对着沈清辞说:“清辞侄女,你可别胡说!琉璃盏那么脆,摔在地上碎成这样很正常,怎么会是被撬开的?”
“是不是胡说,看看就知道了。”沈清辞站起身,走到博古架旁,指着博古架的边缘说,“王管家,你看这里,博古架的木头上有一道划痕,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划到的。而且这博古架离地面有三尺多高,若是表妹妹不小心摔了,琉璃盏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碎片应该会散得更开才对,可你看地上的碎片,大多都集中在博古架正下方,这不像是失手摔的,倒像是有人站在博古架前,故意将琉璃盏弄碎的。”
王管家凑近一看,果然在博古架的木头上看到了一道浅浅的划痕,他连忙说:“小姐说得对!这划痕之前肯定没有,小的每日都会擦拭博古架,若是有划痕,小的一定会发现的!”
沈毅的目光落在柳玉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玉茹,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柳玉茹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柳氏见状,知道再也瞒不住了,只能叹了口气,拉着柳玉茹跪在地上,对沈毅说:“大哥,事到如今,我也不敢再隐瞒了。其实……其实这琉璃盏不是玉茹不小心摔的,是她故意打碎的。”
“故意打碎的?”沈毅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柳氏抹着眼泪说:“大哥,你也知道,我们柳家在江南做丝绸生意,前阵子得罪了当地的知府,生意一落千丈,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我这次带着玉茹来京,本是想求大哥帮忙在知府面前说几句好话,可又怕大哥为难,不好意思开口。玉茹这孩子也是急糊涂了,听说这琉璃盏是圣上御赐的宝贝,就想着故意把它打碎,这样我们柳家就有求大哥的理由了——只要大哥能帮我们柳家渡过难关,我们就算倾家荡产,也会赔偿这琉璃盏的损失。”
沈清辞听了这话,差点没笑出声。这理由倒是新鲜,为了求别人帮忙,就故意打碎人家的宝贝,这柳家母女的脑回路还真是清奇。她看向柳玉茹,只见柳玉茹低着头,脸上满是愧疚,小声说:“大伯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糊涂,您要怪就怪我吧,别责怪我母亲。”
沈毅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女俩,脸色缓和了几分,却还是有些生气:“你们啊,真是糊涂!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非要用这种法子!这琉璃盏是圣上御赐的,若是真的追究起来,别说帮你们柳家,就连侯府都可能受到牵连!”
柳氏连忙磕头:“大哥,我们知道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回吧!只要能帮柳家渡过难关,我们母女俩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
沈清辞走上前,扶着沈毅的胳膊,笑着说:“父亲,您也别生气了。二姑母和表妹妹也是一时糊涂,并非有意要损害侯府的利益。再说,这琉璃盏虽然碎了一只,但好在还有一只完好的,说不定能有办法修复呢?”
沈毅叹了口气:“修复谈何容易?这琉璃盏是西域进贡的珍品,京城的能工巧匠怕是都修不好。”
“那可不一定,”沈清辞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神秘,“父亲忘了?前阵子京城里来了个从江南来的老匠人,据说最擅长修复各种珍宝,不管是瓷器还是玉器,经他手修复后,都能完好如初,看不出一点痕迹。不如我们请他来试试?”
沈毅眼睛一亮:“哦?竟有这样的匠人?那快派人去请他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