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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查明,昨日沈小姐离开后,还有谁去过那里?”
王怀安显然没料到沈微澜会如此伶牙俐齿,一时有些语塞,顿了顿才道:“这……臣已经派人去查了,只是还未有结果。不过,除了沈小姐,昨日去过西暖阁的,便只有……只有安乐公主了。”
“安乐公主?”景帝皱起眉头,“她去西暖阁做什么?”
安乐公主是景帝的小女儿,自幼娇生惯养,性子刁蛮任性,平日里就常常仗着父皇的宠爱,在宫中惹是生非。沈微澜听到这个名字,心里顿时有了底——想来,定是安乐公主见她得了陛下赏赐的琉璃盏,心生嫉妒,便偷偷将琉璃盏从侯府偷了出来(或许是买通了侯府的下人),带到宫中打碎,想嫁祸给她。
果然,没过多久,内侍就带着安乐公主进了殿。安乐公主一进来,就见气氛不对,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景帝,嘴里却还强装镇定:“儿臣参见父皇,母后。不知父皇召儿臣前来,有何要事?”
景帝面色一沉:“你昨日去西暖阁做什么?为何会在那里留下琉璃盏的碎片?”
安乐公主身子一颤,眼神慌乱起来,支支吾吾道:“儿臣……儿臣昨日只是路过西暖阁,并未进去,更不知道什么琉璃盏的碎片……父皇,您可不能听旁人胡说啊!”
“路过?”沈微澜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公主殿下怕是忘了,昨日臣女在西暖阁取诗集时,曾见公主殿下在阁外徘徊,当时公主殿下还问臣女,陛下赏了臣女什么好东西呢。怎么今日就成了‘路过’了?”
安乐公主没想到沈微澜会当场戳穿她的谎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景帝见她这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顿时怒不可遏:“好你个不懂事的东西!竟敢偷拿侯府的东西,还故意损毁,嫁祸给微澜!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有没有这宫规国法!”
安乐公主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求饶:“父皇,儿臣错了!儿臣只是……只是见沈小姐得了那对琉璃盏,心里羡慕,才一时糊涂……求父皇饶了儿臣这一次吧!”
皇后见状,连忙上前劝解:“陛下息怒,公主年纪还小,一时犯了错,改了便是。微澜,你看这事……”
沈微澜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况且安乐公主毕竟是公主,若是真的严惩,反倒显得她小家子气。她对着景帝福了一福,语气诚恳:“陛下,公主殿下既然已经认错,想来也是真心悔改。那对琉璃盏虽说是珍品,但比起公主殿下的知错能改,倒也算不得什么。臣女恳请陛下,饶过公主殿下这一次吧。”
景帝见沈微澜如此大度,怒气消了大半,又看了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安乐公主,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微澜为你求情,朕便饶了你这一次。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禁足安乐宫三个月,抄写《女诫》一百遍,好好反省反省!”
安乐公主连忙磕头谢恩:“谢父皇!谢沈小姐!”说罢,便被内侍扶着退了出去。
王怀安见事情真相大白,自己反倒成了搬弄是非之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连忙上前请罪:“陛下,臣……臣一时失察,错信了谣言,还请陛下降罪!”
景帝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罢了,此事也不能全怪你。你也是为了查明真相,只是以后行事,要多些审慎,不可轻信一面之词。”
王怀安连忙谢恩,退到了一边。
此时,殿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皇后看着沈微澜,眼中满是赞赏:“微澜,今日多亏了你沉着冷静,才洗清了自己的冤屈。本宫看你不仅才情出众,这应变能力,也着实难得。”
沈微澜浅浅一笑:“娘娘过奖了。臣女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罢了。倒是让陛下和娘娘为臣女的事费心了,臣女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景帝也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了许多:“你这孩子,既有才情,又有胆识,还如此大度,难怪太傅常常在朕面前夸赞你。昨日赏你的琉璃盏碎了,朕心中也过意不去。李德全,去内库取一对和田羊脂玉镯来,赏给沈小姐。”
李德全连忙应了声,转身去取玉镯。沈微澜连忙谢恩:“谢陛下赏赐!臣女惶恐。”
不多时,李德全便捧着一个锦盒回来,里面放着一对莹白圆润的羊脂玉镯,质地细腻,光泽温润,显然是难得的珍品。沈微澜接过锦盒,再次谢恩。
离开长乐宫时,已是近午。阳光透过宫墙的缝隙,洒在青石板路上,留下斑驳的光影。绿萼跟在沈微澜身边,脸上满是兴奋:“小姐,您刚才真是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那王大人和安乐公主说得哑口无言,连陛下都夸您呢!”
沈微澜笑着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锦盒上的花纹:“不过是据理力争罢了。若是真的被他们冤枉了,不仅我自己受委屈,咱们侯府的颜面也会受损。对了,回去后记得提醒管家,好好查一查府里的下人,看看是谁敢勾结外人,偷拿府里的东西。”
绿萼连忙应道:“是,小姐,奴婢记住了!”
两人刚走到宫门口,就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那里,车帘掀开,永宁侯沈卓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微澜,怎么样了?陛下没为难你吧?”
沈微澜走上前,笑着说:“父亲放心,女儿没事。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安乐公主一时糊涂,才闹出这么一场误会。陛下不仅没为难女儿,还赏了一对羊脂玉镯呢。”
沈卓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没事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