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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面前,忽然伸手,从她发间摘下一片小小的海棠花瓣,“赵小姐方才是不是去后花园赏花了?这花瓣还沾着露水呢。”
赵嫣然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是……是又如何?”
“不如何,”沈微澜将花瓣放在鼻尖轻嗅,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只是我瞧着赵小姐身后那位绿衣丫鬟,鞋尖上沾着的泥渍,和后花园海棠树下的青苔颜色一模一样,倒是有趣得很。”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绿衣丫鬟的鞋上,果然见她青色绣鞋的鞋尖处,沾着一小块深绿色的青苔,与厅内光洁的青砖格格不入。那丫鬟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不……不是我,我没推春桃姑娘!”
“是不是你,可不是你说了算,”沈微澜走到桌子旁,指了指桌面上残留的一点水渍,“方才青禾奉茶时,茶水洒了几滴在桌边,若是春桃姑娘是被人从后面推搡,那推人的人必然会踩在这水渍上,留下脚印。现在这水渍旁边,正好有半个绣鞋印,鞋面上的花纹,与这位绿衣姐姐的鞋,可是一模一样呢。”
李侧妃和赵嫣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水渍旁有个浅浅的鞋印,花纹精致,正是绿衣丫鬟脚上绣鞋的样式。赵嫣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侧妃见状,知道今日这事是栽了,可她素来好面子,怎肯轻易认输?当下强撑着说道:“就算是我府上的丫鬟一时糊涂,那也是因为你府里的琉璃盏摆放不当,才会轻易被撞碎!说到底,还是你侯府的不是!”
沈微澜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慢悠悠展开,笑道:“巧了,昨日我让工匠给琉璃盏做了个紫檀木底座,底座上刻了尺寸和摆放位置,还请了府里的账房先生做了记录,就怕有人说我侯府保管不当。侧妃娘娘瞧,这底座的尺寸与桌子的宽度正好匹配,琉璃盏放在正中央,若不是有人刻意去撞,怎么会轻易掉下来?”
她将纸递到李侧妃面前,上面不仅有尺寸记录,还有账房先生的签名和手印,一目了然。李侧妃看着纸上的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永宁侯沈毅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位前来做客的世家公子,其中就有吏部尚书家的公子苏慕言。“听闻府里来了贵客,我特意赶回来瞧瞧,怎么瞧着气氛不太对?”
沈微澜见父亲回来,眼睛一亮,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撒娇道:“爹爹,李侧妃娘娘说我们侯府保管琉璃盏不当,还让我去长公主府赔罪呢。”
沈毅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片和跪着的丫鬟,又看了看李侧妃难看的脸色,心里已然明白了七八分。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威严:“侧妃娘娘,我永宁侯府虽不敢说家规森严,但也绝不会纵容下人犯错。今日这事,既然是长公主府的丫鬟有错在先,不如就让她给我夫人和小女赔个不是,再赔偿些银两,此事便就此作罢,你看如何?”
李侧妃见沈毅回来了,知道再闹下去讨不到好,只得顺着台阶下:“既然侯爷都这么说了,那便依侯爷的意思。春桃,还不快给侯夫人和微澜小姐赔罪!”
春桃连忙磕头:“奴婢知错了,求侯夫人和小姐饶过奴婢这一次!”
沈微澜摆了摆手,笑道:“罢了,不过是个误会,赔罪就不必了,银两也免了。只是希望侧妃娘娘日后管教下人时,多教些规矩,别再让她们拿着‘不小心’当幌子,做些挑拨离间的事。”
李侧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拉着赵嫣然,匆匆说了句“告辞”,便狼狈地离开了侯府。看着她们仓皇离去的背影,沈毅忍不住笑了:“你这丫头,越来越机灵了,连李侧妃都被你怼得说不出话。”
沈微澜吐了吐舌头:“爹爹过奖了,女儿只是不想让咱们侯府被人欺负罢了。”
一旁的苏慕言走上前,目光落在沈微澜身上,带着几分欣赏:“微澜小姐聪慧过人,方才一番话条理清晰,步步紧逼,真是令人佩服。”
沈微澜眨了眨眼,笑道:“苏公子过誉了,不过是些小聪明罢了。对了,今日各位公子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沈毅这才想起正事:“哦,忘了告诉你,今日我请了几位世交公子来府中做客,一是想让你们年轻人多走动走动,二是听闻城外的玉泉山新开了家茶寮,景色极佳,想带你们去瞧瞧。”
众人一听,都来了兴致。沈微澜也笑着应下:“好啊,正好今日天气不错,去玉泉山赏景品茶,倒是个好主意。”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玉泉山而去。玉泉山山势不高,却草木葱茏,溪水潺潺。茶寮建在半山腰,青瓦木梁,古色古香,门前种着几株垂柳,随风摇曳,别有一番韵味。
众人刚坐下,就见茶寮的伙计端着茶具过来,笑着说道:“各位客官,我们这茶寮有个规矩,凡是第一次来的客人,都要猜个谜语,猜对了有好茶相赠。”
沈微澜来了兴趣:“哦?是什么谜语,说来听听。”
伙计清了清嗓子,念道:“身似青竹节节高,心若明镜不染尘,腹中藏着千般味,待客之时献真心。打一物。”
众人都陷入了沉思。苏慕言皱着眉:“身似青竹,莫非是箫?”
旁边的镇国公府公子萧策摇了摇头:“箫虽似竹,却没有‘腹中藏着千般味’的说法。我看像是竹筒酒?”
沈微澜却笑了,指着桌上的茶壶,说道:“我猜是茶壶。
